“柠夏，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我朝他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他没必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秦砚辞转身看向谢寻。
“谢寻，再给她做一次手术吧，到时候我一定消失在她面前，永远不再出现。”
隔着厚重的氧气面罩，我看不清秦砚辞的身形。
“你想干什么？”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低声说道。
“我想再给你捐一次骨髓。”
第17章
我摇了摇头，立即拒绝：“不……行。”
可我的动作幅度太大，整个人不断地呛咳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今就算是他再次捐髓，我也没有好起来的可能。
他没必要再受一次苦。
秦砚辞还要说什么，却被谢寻一把拽了出去。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柠夏才刚醒，先让她好好休息。”
两人出去后，无菌室里安静下来。
我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我以为接受过骨髓移植后，我至少能多活一两年，没想到不过才不过两个月，又重新躺进了无菌病房内。
不知过了多久，谢寻再次走了进来。
“柠夏，秦砚辞还想给你捐骨髓，但被我给拒绝了。”
“你的情况已经不能上手术台了，我不能保证你能安全的从手术床上下来。”
氧气面罩厚重又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气流声。
我知道他的意思，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我艰难地朝他点了点头。
见此，他的声音又哽咽了几分。
“这几天，我会尽量让你恢复行动能力，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到时候就去做。”
“我们整个中南海医院，都会做你的后盾。”
接下来这段时间，所有的特效药跟不要钱似的用在我身上。
我的身体情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等这段时间过去，就是我的死期。
这天早上，谢寻拿来一支特效药。
“柠夏，打完这支针，你就跟秦砚辞出去吧。”
一支药下去，我的脸色又好了几分。
秦砚辞朝我伸出手：“柠夏，我们走吧。”
我没有握住他的手，只是哑着嗓子开口。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出去。”
我身体情况好的时候就已经和他断了，现在快死了就更没必要给他留一些伤感的回忆。
见我拒绝，秦砚辞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姜柠夏，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说要给你捐骨髓，你说‘不行’，谢寻也说你如果再次进行手术会死在手术台上。”
“好，我不捐了，我现在只想好好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你又不同意，你到底想要让我怎样？”
我看着他猩红的双眼，缓缓偏过头，再次说出同样的说辞。
“我们之间的事早就应该翻篇了，我只是觉得你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不应该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秦砚辞伸出手，扳过我的脸和他对视。
“可是我不想翻篇，姜柠夏，我不想翻篇。”
“我知道我不够好，我总是嘴硬，总是让你生气，总是让你难过。”
“可我爱你的心不是假的，我爱了你五年，你却在我跟你求婚的时候不告而别。”
“等我找到你时，你看见我就逃，你说，你到底将我当成了什么？”
“我也有心，我也会痛，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在你最后的时间给我留点念想就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