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和宋父宋母礼貌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她带他们去了校外的餐馆,找了个安静的包间谈话。
宋父脱下了棉衣,叹了口气:“这里这么冷,你从小就在江南长大,受得住吗?”
宋阮吟没什么情绪地点头。
“屋里都有暖气,学业忙,也不怎么出去。”
宋母宋母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宋阮吟把菜单递给他们,说:“想吃什么,看看吧,这边的铁锅炖味道很好,还有地三鲜。”
服务员则尽职尽责地也推荐了几道。
等菜的时候,宋母主动解释过来的原因。
“上一年你哥还有贺津舟都跟我们说了你的话,我们……明白。”
“阮吟,妈妈确实忽略你了,我希望你能理解。”
宋父搓了搓冻红的脸,也满是无奈。
“我们从小宠着方初雪,已经成了习惯,哪怕不是我们的女儿,也养了十几年,和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区别了……”
宋阮吟始终沉默,等他们说。
宋父接着道:“我们一开始确实忽略了你,毕竟我们对你并不熟悉,你身上富贵的气质和我们家格格不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
宋阮吟原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不会再疼,可听着自己亲生父母说这些,还是很难受。
第25章
但她已经不会再和他们吵,在要求他们公平。
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公平,现在出现,也不过是因为他们‘醒悟’了。
方初雪不理他们了,而他们也失去了对她的掌控。
宋母见宋阮吟不说话,又赶忙补充。
“阮吟,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疼的。”
“妈妈就是……你能明白妈妈吗?我只是没办法把疼了十几年的女儿拱手让人,去接受一个对我完全陌生的孩子,继续若无其事地疼爱。”
“人心是肉长的……我也会疼啊!”
宋父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宋母,斥责了一声:“好好地哭什么?”
宋母却控制不住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曾经他们的眼泪也是伤害的宋阮吟利器,她会因此心软、痛苦,陷入自责。
可现在再看,她觉得自己好可怜。
没人爱,还要她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悔恨。
听到最后,宋母颤抖地握住了宋阮吟的手,满脸泪痕。
“阮吟,妈妈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温热地饭菜端上桌,她却没了心思吃。
宋阮吟站起身,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只剩下平静。
她说:“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这一点我不会反驳,但也仅此而已。”
说完这句话,她深吸口气。
“东北太冷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宋阮吟大步离开。
“阮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听到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声,她脚步微微顿住,但到底没有回头。
远离他们,就远离了痛苦。
宋阮吟,朝前走,别回头。
宋阮吟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着,淋着大雪回了实验室。
等在实验室门口的裴阡墨看见她快变成一个雪人,脸色一变,连忙上前给她拍着雪。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没吃饭?”
宋阮吟用力摇头,朝他灿然一笑。
“我不吃,学长,我还有个地方不懂,想了好几天,你教教我。”
裴阡墨看了她半晌,揉了揉她的脑袋。
“听话,我带你去吃饭。”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宋阮吟鼻尖莫名一酸,跟在了他身后。
校庆过后,宋阮吟和裴阡墨彻底火了,无论过去了多久,依旧能被人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