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谢清歌追问：“阿景，你要去哪儿？”
我没有理会。
谢清歌的声音骤然变冷：“来人，将驸马带回偏院。”
“即日起禁足房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
第9章
侍卫冲进院中，将我的去路挡住。
我转过头，谢清歌却在和我的眼对视上之前，转过身。
走进洛少辰的屋子，然后关上门。
寒风呼啸而过。
我一颗心沉落谷底，不知道是怎么被带回偏院的。
木门‘咣当’一声关合。
我回过神，回首自己的一生。
我明明克己复礼，谨小慎微，为何还是不得善终？
就像是一根浮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没有根的。
我想不明白，心也好像被掏空一般，茫茫一片虚无。
我孤身站在廊下，看着夜色笼罩大地。
又天光大亮。
忽然，院门被推开，我看见洛少辰走了进来。
他面色红润，哪有丁点病弱？
他对我说：“大哥，听说你听得见了，也说得了话了，真是恭喜。”
“亲眼看着我将你拥有的一切都抢走，这滋味怎么样？”
寒冬的雪如刀般割开我的肌肤，割伤我的心。
“洛少辰，我原本拥有的东西就不多……”
洛少辰嗤笑：“可我拥有的都是我努力争来的！你要是不聋不哑，爹娘会爱我一个人吗？”
“现在我也证明了，谢清歌更爱我只要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大哥，就连你孩子的命……你也留不住。”
“我要是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话，他的声音，狠狠刺痛我的耳膜。
洛少辰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我看着天，只觉天上落下的雪都是自己的冤屈。
回到屋里。
我站了很久很久后，才从木柜的暗格摸出了一颗毒药。
这是我多年前偷跑出府买的。
因为聋哑遭人嫌弃，我觉得日子没了盼头，不如一死了之。
后来遇见谢清歌，我以为自己苦尽甘来，这药没了用处。
不成想，一切皆是黄粱一梦。
如今……这梦该醒了。
我再次转身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最终含泪吞下毒药，然后坐在桌前拿起纸笔。
可拿起的笔久久写不下一个字，水墨滴落在纸，混合着我的泪，慢慢墨染开来……
遇见谢清歌之前，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多余，最该死的人。
是她对我说，老天爷拿走了我的耳朵和嗓子，是为了不让我被世间的污秽玷污。
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可也是她，夺走了我生的希望。
终究，是我奢望了啊。
一滴血落在纸张上，混在墨汁中很快就被掩盖。
我再也忍受不了体内的剧痛，侧头呕出一大口血，重重倒地！
血色染了视线，我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五年前。
谢清歌逆光朝我走来，向我伸出手。
“公子，你还好吗？”
这一次，我没有握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