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被迫卷进朝堂的漩涡,也只是想给崔澜玉一个庇护。
现在她都不在了,自己保护的人没了。
太子之位他要来还有什么用?
沈明微站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
“衍哥哥,你要明白沈家世代肱骨之臣,我从小被当做太子妃培养,日后只有我嫁的人才会成为太子。”
她虽然喜欢慕容衍,但是也绝不会委屈自己的。
如果慕容衍执意要为崔澜玉举办葬礼招晦气,那么她有必要重新考虑两人的婚事了。
面对她的话,慕容衍没有丝毫动容。
“我知道,但无所谓。”
一句话,说明了他的态度。
沈明微看着他,她感觉慕容衍和当初那个来丞相府议亲的男人像是两个人。
当初对方有多热络,现在就有多冷淡。
就在她怀疑是否是自己惹了慕容衍不喜,她一垂眼就看到了崔澜玉留下的那纸书信。
看完书信,她又将视线重新移向慕容衍。
“原来坊间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崔澜玉不知廉耻爱上了自己的养兄,被养兄嫌恶送去明月庵。”
顿时,慕容衍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
沈明微扯了扯嘴角,轻轻一笑。
“只是如今看来,你对她难道就清白吗?”
第11章
慕容衍面无表情,心口却像是被堵了一块棉花。
他对崔澜玉的感情清白吗?
他也早就不清白了,不然他怎会狠心把人送到千里之外,三年都没看过一眼。
可爱是克制,是隐忍。
他是一国皇子,他是崔澜玉的养兄。
两人怎能不知廉耻,这是要被天下人诟病耻笑的。
直到沈明微走远,他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崔澜玉才渐渐醒悟,他和崔澜玉只是养兄养妹的关系,又无血缘伦理,又有什么不可呢?
“阿玉,我醒悟的太晚了。”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她活着重要。
自己在感情上的软弱克制,却害的崔澜玉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慕容衍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
他朝暗卫吩咐:“立即去查,郡主这三年在明月庵到底是怎么过的!”
当初住持给自己的那封书信,恐怕半句真话都没有。
暗卫领命离开后,他又命人打造冰棺、冰窖安置崔澜玉,自己亲手给崔澜玉描眉点唇。
这样,就好像崔澜玉还活着。
“你从前不是总央求着,让我给你画眉吗,你看我画的好看吗?”
慕容衍拿了一面铜镜,举在崔澜玉的面前。
以前他不愿意给她画眉,他觉得这是她夫君才能做的事。
现在崔澜玉不在了,他又觉得后悔。
他该早点帮她画的。
镜子里的崔澜玉,脸上画着好看的花钿,像是沉睡一般,根本看不出丝毫尸斑的样子。
慕容衍看着镜子里的人,轻声呢喃:“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愿意原谅我,睁开眼看看呢?”
但回答他的,永远都只有沉默。
很快前往明月庵调查的暗卫也回来了。
“禀告殿下,明月庵什么都没查到,庵里面每个人守口如瓶,我们没证据不好直接抓人。”
慕容衍放下手里的镜子,安置好崔澜玉起身。
他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本殿下亲自去查!”
慕容衍一身黑衣,带着自己的人手趁夜潜入了明月庵住持的库房。
灯火通明,里面放着一箱又一箱的黄金。
住持数着金字笑的一脸横肉。
尼姑庵一年的俸禄和香油钱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这其中恐怕吃了不少的人血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