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暗恋过一个人，在知道她结婚生子后我也死心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没继续深究下去，谁都不会这么没眼力见。
聚会过半，我从包里拿出烟盒出去透气。
站在走廊上刚点燃烟，余光就瞥见了腾丞野的身影。
他在我面前站定，凉凉开口：“江辰璟暗恋的那个人，是你。”
我吐出口烟，勾了勾唇：“他都说自己放下了，你不会现在要跟我计较吧？”
腾丞野眸色沉沉：“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
听着这话，我突然烦了：“行了，这里就我们俩人，别演了。”
“你以为你的花边新闻里面那群人没看见过？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早就被那些暗含讽刺的眼神刺激的逃了。”
腾丞野愣了愣，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从我指间接过烟抽了最后一口。
“季苒，走吧，我们回家，这个点还来得及绕路去蛋糕店给司恒买一个黑森林。”
我微微仰头看着他，他黑眸倒映灯光，显得再温柔不过。
我忽然就觉得有些难过，难过明明眼前人非彼时人，我却有一瞬间竟以为那个一心一意爱我的腾丞野会回来。
我收回视线，将那点心软掐灭，应了声：“行，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腾丞野转身进去，我捏着手里的打火机，却突然看见走廊尽头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于青瑶走到我面前，声若蚊蝇：“腾太太，我找腾总。”
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我……怀孕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浸入了冰海之中，又冷又痛，最后都化为一抹自嘲。
原来不止是我会被取代，就连司恒这个儿子也不例外。
我抬眸还没开口，就听见腾丞野冰冷的声音：“于青瑶？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他走到我面前：“我没有告诉她我的位置。”
我见于青瑶有些难堪，还是说道：“好了，小姑娘找你也是有事，你别吓着人家。”
我从他手里拿过包，抬脚就走。
“你们好好聊，黑森林我自己去买。”
毕竟以后我跟司恒都用不上他这个丈夫和爸爸了。
等电梯的时候，我从电梯里的倒影里看见腾丞野将于青瑶小心翼翼搂入了怀中。
叮，电梯门开，我直接走了进去。
我回家的时候，司恒还没睡。
我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小蛋糕：“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
他欢呼的奔过来，肉乎乎的身体像个暖炉，驱散了我身心的所有寒意。
我刚给他打开包装盒，章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唐小姐，离婚协议我已拟定好，我再跟您确定一遍您的诉求。”
“您只要腾司恒的抚养权，还有将手头腾氏股份折现两个要求是吗？”
我没犹豫：“是，除了孩子和该得的钱，我什么都不需要。”
“好的，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您先生是婚姻过错方，已向法院提交诉状，三日后开庭！”
第6章
三天，我扯了扯唇，淡淡应声：“好。”
“章律，这场官司由您全权负责，我不会出席。”
“好的唐女士。”
挂了电话，我看向趴在茶几上乖乖吃蛋糕的腾司恒，心弦突然绷了绷。
就在我想着怎么跟他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转头看我。
“妈妈，我们要走了吗？”
我忽然呼吸一窒，腾司恒比我想的还要敏锐。
但最后，我还是点了点头：“是，妈妈准备带你去挪威，那里有很美丽的极光，有很壮观的瀑布，还有很神奇的布道台和奇迹石。”
我摸了摸他的头，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但不会有爸爸。”
腾司恒仰着头看了我很久，忽然张开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妈妈，没关系的，我只要你，你不要哭好不好？”
我瞳孔缩了缩，下意识抬手，才发现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有了泪意。
我无声的笑了笑，指腹用力擦掉湿润，牵着腾司恒朝楼上走去。
腾丞野回来时，腾司恒已经睡了，我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