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化作大颗大颗的泪滴，毫无预兆地滚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他慌乱地抬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那不再是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傅总，也不是那个总是努力保持冷静的追逐者。
只是一个因为得偿所愿而喜极失态、不知所措的普通人。
顾洛笙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在这漫天光华下，看着他所有克制土崩瓦解，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平复了呼吸，但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哽咽和颤抖。
他看着她，眼神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洛笙，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我知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也知道，你可能还是……”
“傅随安，”顾洛笙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充满不确定的自语。
他立刻噤声，紧张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夜风裹挟着冰川的气息吹过，极光在他们头顶静静流淌。
顾洛笙看着他通红的、盛满不安与期待的眼睛，很慢、很清晰地说：“我们可以试试。”
第20章
傅随安像是没听懂，整个人呆住了，瞳孔微微扩散。
顾洛笙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着。
“但是这次，协议由我来写。”
“第一，我不做傅家少夫人，我只做顾洛笙。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的选择，保持独立。”
“第二，我可以爱你，但不会为你彻底改变我的生活方式。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停下看世界的脚步。”
“第三，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或者我让你累了，直接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顾洛笙一字一句说完，等待着他的反应。
傅随安脸上的茫然逐渐被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狂喜所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痕，便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好！都听你的！你继续翱翔，我会调整一切，去找你，去遇见你。”
“如果你想停下来了，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如果……如果你永远不想停下，我就陪你一直飞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带着无限的珍重：“只要你愿意让我在身边，怎样都好。”
看着他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表情，顾洛笙终于忍不住，扬起了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那笑容在极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见她笑了，傅随安像是得到了某种莫大的鼓励。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了一步，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洛笙，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顾洛笙看着他，眼中笑意未减，轻轻点了点头：“准了。”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捧住她的脸，低下头。
在顾洛笙唇上，轻轻落下了一个饱含无尽思念、等待、狂喜和珍视的吻。
头顶的极光绚烂到了极致，如同天地为他们奏响的礼赞。
上一次的极光，有人独自面对瑰丽，留下无人分享的遗憾影像；
有人匆匆赶来，却只看到空寂的夜空与冰冷的便条。
而这一次，迟到的人终于赶上，未能留影的遗憾，化作了星光下两人相拥的温暖记忆，被定格在彼此的生命里。
在这一刻，傅随安紧紧拥抱着怀中真实温暖的人。
心中涨满的，除了汹涌的爱意，竟还有一丝奇异的，对那个冰冷系统的感激。
他由衷地感激系统告诉了他，她那九十九次的轮回，虽然那不是他“亲自”的经历。
但每一帧画面的沉重，都让他更懂得她曾经的伤痕，更珍惜此刻她给予的、奇迹般的宽容。
那九十九次的亏欠已成无法更改的事实，但傅随安在心底默默发誓。
他会用他的余生，尽他所能，去弥补，去呵护。
让她此后人生的每一页，都写满自由与欢欣。
系统也在此刻在他脑海里回应他：
【检测到宿主真挚的感恩与坚定守护的意愿。任务圆满结束，本系统使命达成。】
【最后提示：爱情非攻略可得，真心方是归宿。祝福你们，在真实的世界里，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系统827号，正式退役。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