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岛并肩欣赏了几天后,傅随安又因国内的一个重大合作案,必须立刻回去。
机场分别时,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我的行李箱仔细交还,低声说:“等我处理完,很快。”
我点点头,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目送他走进安检口。
之后,我继续着我的旅行,脚步未停。
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电话,来自傅家老宅的管家。
“顾小姐,冒昧打扰。老夫人前些天不慎着了凉,引发了旧疾,住了几天院,今天刚稳定些。她精神好的时候,问起了您……不知您近期是否方便?老夫人说,若您得空,想和您说几句话。”
第17章
我握着电话,站在威尼斯水城喧闹的桥头,沉默了片刻。
河水在脚下缓缓流淌,倒映着两岸古老的建筑。
“我知道了。”我说,“请转告老夫人,我尽快回来探望她。”
订好最快的航班后,我给傅随安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告知了航班时间。
他几乎立刻回复,说会来接机。
飞机落地京市,傅随安果然等在出口。
他看起来又清瘦了些,但精神尚可。
见到我时,眼底有光亮起,却又克制着接过我的随身背包。
“辛苦了。我们直接去医院还是?”
我点点头。
傅老夫人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年纪大了,一点风寒也需格外谨慎。
单人病房里满是鲜花和补品,老人家靠坐在床头,虽有些病容,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看到我,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拍了拍床边:“洛笙来了,坐。”
傅随安默默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我们。
老夫人没问我的旅行,也没提任何敏感话题,只是如同寻常长辈般,问了问外面天气如何,路上是否顺利。
聊了会儿家常,她才握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随安这孩子,心思重,脾气倔,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最近这大半年,他满世界跑,公司家里两头操心,人都瘦了一圈,我这做奶奶的,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目光慈祥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在追着你跑。洛笙,奶奶今天叫你来,不是要替他说什么好话,更不是要给你压力。你们年轻人的事,终究是你们自己的缘分。”
“奶奶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他是傅随安,也别因为过去那些事,就觉得有什么负担。你只需问清楚你自己的心,顺着你自己的心意走,就好。”
“至于他,”老夫人笑了笑,带着点调侃,“能力是有,但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尤其是在……怎么对人好这件事上。”
我心头微暖,认真地道谢:“谢谢您,老夫人。我明白。”
离开病房,我正在思考今晚的住处时,傅随安低声开口:“今晚……你是想住酒店,还是回老宅?”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宅你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每天有人打扫,但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我抬眼看他。
他的询问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尊重,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我。
这份尊重,让我感到一丝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慰藉。
“那就老宅吧。”我说。
【女主安全感与归属感提升,好感度上涨,目前:5%。】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在我们脑中响起。
傅随安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他迅速转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我一个线条略显紧绷的侧脸。
回到傅家老宅,踏入那个我曾住过一年的房间,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设一切未变,连我当初随手放在床头的一本未看完的游记,都还摆在原处。
我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不禁又想起了那些攻略的经历。
这一切,回想起来竟有种不可思议的荒诞与神奇。
前九十九次倾尽全力的“表演”皆以惨败告终,而最后一次,当我彻底放弃“表演”,只做回自己时,一切却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朝着始料未及的方向滑去。
我忽然感到一种迟来的释怀。
尽管前九十九次失败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是真实烙印在灵魂里的,可那些竭尽全力去“爱”他的“顾洛笙”,又何尝是真实的我?
不过是一个个被系统捏造、被任务驱动的幻影。
唯有这第一百次,这个疲惫的、摆烂的、只想为自己活的、真实的顾洛笙,却……赢得如此“轻松”。
夜色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