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一瞬窒息。
本想告诉他我的死讯,张口却哑然无言,似乎被什么屏蔽了一样。
蒋澄意丝毫不管我的不对劲,递过锅铲:“后面你来。”
我垂眸顺从接过,走向厨房。
无意间,我忽然看见自己闲暇时做的所有手工娃娃,都被扔在垃圾桶里,跟剩菜残羹混在一起。
我脑袋一片空白,立即转头质问蒋澄意:“你丢的?你怎么能随意丢我的东西?”
蒋澄意低头回着手机中的消息:“你弄的那些垃圾很碍事,我想丢就丢了,能有为什么?”
我心悲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爱好,是我花了好多时间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这下,蒋澄意终于撩起眼皮看向我。
他神情淡漠而不耐,只说了一句话:“关我什么事。”
冷漠的话,就像是一把锥子,敲在我心上血流如注。
我不懂,他怎么能这么不在意我的感受。
蒋澄意又催促让我快点准备晚饭。
我丢下锅铲无声反抗。
蒋澄意脸色很难看。
我不理他,径直去把那些娃娃捡起来,洗干净,小心放在柜子里。
然而第二天,我起床后,却发现那些娃娃又被丢在了垃圾桶里。
蒋澄意正在系领带,看了眼在发愣的我,立即命令我去换衣服:
“不是早就告知你今天有宴会?快点。”
沉默许久,我去换上了自己最贵的一件名牌裙子,跟着蒋澄意来到宴会。
即便我知道除了蒋澄意之外,没人能看得见我。
蒋澄意一身剪裁有致的卡其色西装,背头,身材颀长,宛如中世纪的贵族公子哥。
在场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而来,站在人群中的陈宥怡同样。
她一身香槟色的垂坠纱裙礼服,在水晶灯下,金光闪闪,朝蒋澄意走来。
蒋澄意也自然的松开被我挽着的手臂,走向她。
众人艳羡的看着这对才子佳人。
“哇,陈大小姐和蒋律,两人在一起好般配啊!”
“是啊,是啊,就是可惜,蒋律有个原配。”
“嗨,那原配我上次宴会见过,比不上陈大小姐半点。身材、学历、容貌没有一个能和陈大小姐比的。”
“真不知道,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怎么还有脸和我们蒋律在一起?”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入我耳。
我朝陈宥怡看去,光鲜亮丽,仅仅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估计就超过百万。
而我浑身加起来行头都不超过一万。
尽管知道没人看得见我,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感到局促。
陈宥怡对着蒋澄意亲昵开口:“澄意,这次谢谢你为我破例,接下我表弟的案子。”
闻言,我不可置信的愣住了。
半年前,我姑妈儿子遭工地拖欠工资,又逢女儿重病,需要打官司讨薪。
我回去求了蒋澄意好几次,帮我姑妈儿子打这个官司。
他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说:“沈星婉,如果人人都这样托关系找我打官司,我以后怎么接案子?”
他说:“沈星婉,你不要为难我。”
而现在,他却打破原则,接下陈宥怡表弟的案子。
四周声音纷杂。
陈宥怡含羞说着:“澄意,你为我打破原则接下这个官司,不知道你妻子知道,会不会介意。”
蒋澄意眉心动了动,语气毫不在意:“她只是个家庭主妇,怎么会懂这些事。”
“那就好。”
陈宥怡笑了,眉眼间生动而得意,她眼波一转,忽然伸手搭上蒋澄意的领带。
“唉?你还用着这个领带系法。你不会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会我教你的这一种吧?”
两人的社交距离随着这个举动忽然拉近。
蒋澄意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