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家蒋律跟她站一块，还真是般配。】
她发出最后一句，隔了几秒又撤回道歉：【姐妹不好意思，不小心打快了，打错了，哈哈哈】。
她幸灾乐祸的话，我没在意。
我的心全落在那句‘等陈宥怡结婚就把股权给她’。
我想起刚刚送出去的所有证件，脸色煞白。
蒋澄意……是要跟我离婚？
我不确定。
我折回律所，准备求证。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从我身边开过，在我不远处停下。
蒋澄意从车上下来，陈宥怡也跟着下来。
她撒娇似地，搂住蒋澄意，一口吻在他唇上，俏皮的说：“明天见了，我的准老公。”
第6章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陈宥怡依赖在蒋澄意怀里蹭了蹭：“我走了，记得明天陪我选婚纱。”
蒋澄意温柔地帮她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我脸上的血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时，手机传来短信。
【沈小姐，我们谈谈，就在你家楼下咖啡店。】
陈宥怡趾高气昂的言语，好像要透过电话那端，透出来。
我回她：【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陈宥怡不在乎我的拒绝。
【你不来也没事，想必你也知道我，我也了解了下你。】
【学历平平、家世普通、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当初澄意跟我置气，才会一气之下跟你在一起的，现在我回来了。】
【希望你自觉离开。】
自然傲慢，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姿态，像是要冲破手机向我袭来。
我白着唇，一字一字回到：【陈宥怡，你怎么能可以挑衅别人老婆，还这么理所当然？】
陈宥怡丝毫不在意。
【打嘴炮没意思，沈星婉，你自己不主动离开，过不了几天，你也会被卷包袱滚蛋。】
【只是都身为女人，不想让你看起来这么狼狈。】
“你真无耻。”
几个字在我心里咀嚼，几乎冲破喉咙吐出。
做小三还如此嚣张的，陈宥怡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一个谁也看不见的亡灵，淋着雨，穿梭过人群。
我回到家门口，蒋澄意刚好打开门。
四目相对，我先开口。
“你下午拿证件做什么？”
蒋澄意蹙眉：“你问这个做什么？自然是律所有用。”
蒋澄意避而不答，往里面走去。
我平静追问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是律所有用，还是你有用？”
蒋澄意回头，狭长的丹凤眼冰冷的看着我：“一直追问这些做什么？不是回答你了吗？烦不烦。”
我笑了，喉间满是悲切：“我烦？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走。”
“有必要耍的我团团转吗？”
“你在说什么。”蒋澄意烦躁。
我凝着他的眼，失声质问：“是不是，你跟陈宥怡的孩子出生了，我才会知道，我跟你离婚了？”
连日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欺瞒、背叛、死亡……
我对他太多情绪了。
多到，让我这个从来不红脸跟他吵架的人，也大声争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