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不是。
蒋澄意看着我，眸色深沉如渊，久久不说话。
他缓缓别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脑袋里又回响起，那沉入海底时的警告。
我红着眼看着他，回想起葬礼我时，我消失那刻，看见红眼的蒋澄意。
我当时真的以为，他对‘我’还有一丁点感情。
可现在我明白了，他眼里心里从来都是陈宥怡。
他护住的也从来都是她。
陆恩屿也看着他，眼神冷峻如冰：“澄意，你不解释两句吗？”
蒋澄意苍白的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却清晰：“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确实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宥怡。”
蒋澄意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脏。
冷风过眼，吹湿了我的眼眶。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放下。
无论是梦中的“沈星婉”，还是现在的我。
从医院回去，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陆恩屿担心我，一直守在我门外。
第四天，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打开房间门。
陆恩屿靠在墙边，眼里布满血丝，见我开门瞬间站直了身子。
他伸手拽住我的手：“你要去哪？”
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着他：“恩屿，这段时间谢谢你。”
“我打算出国进修一段时间。”
“我已经买好了机票，现在就打算走。”
我拒绝了陆恩屿提出来的送行，一个人坐进出租车里。
车子启动的瞬间，在医院的蒋澄意也收到了沈星婉要走的消息。
他的心一紧，手机从掌心滑落，他猛地起身冲向门口，全然不顾医生阻拦。
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把手机里所有关于蒋澄意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把有关我奶奶一家，还有我爸他们的联系方式也一并删了。
有了两世的记忆，让我也看淡了一些东西。
上辈子，我在奶奶家长大，时不时渴求我爸能够偶尔想起我，偶尔对我好一下。
想到上辈子，我葬礼他都不来，火化的时候需要一些手续，蒋澄意强制他们来的，他们才来的。
心早已在那一刻凉透。
我要迎接我新的人生，这一次，我不再为谁放下一切，放弃自己。
我看着手机中的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研究生offer，朝登机口走去，暖阳正好洒在我脸上，阳光明媚。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彻底关机，放入行李箱的夹层，过往的一切如潮水般退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身后不远处，蒋澄意穿着病服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陆恩屿站在他旁边：“你不去追吗？”
蒋澄意喉咙颤动，没有讲话，他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因为这个案子，他被限制出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星婉离开。
错过了，再见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不见沈星婉，她就会安全，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他闭上眼，任风吹乱额前碎发，喉结滚动着压下所有呼喊说：“不追了。她去哪里都好，以后只要不跟我有交隔就好。”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沉重，背影透着无法言说的落寞。
陆恩屿屿看着蒋澄意离去的背影：“蒋澄意，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去追了。”
蒋澄意僵在原地，脚步微微一顿，猛地回头看着他。
陆恩屿没有再看他，抬脚朝安检口方向快步走去。
第22章
蒋澄意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只看见陆恩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内。
他站在原地，冷风灌进病服，浑身颤抖，却一动未动。
陆恩屿确实是个值得托付余生的人，他比他更懂得珍惜，也更能给她未来。
而他，注定被困在泥沼里，背负着罪与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