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屿贴在我耳朵轻声说:“没有,是他自己查到的。”
他顿了顿,“他自己找上来,说想要参加你的婚礼。
“他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陆恩屿知道他有话跟我说,亲了我一口,就出去了。
我怔怔有些尴尬的望着他,就见蒋澄意将一个素色礼盒递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疑惑不解。
他看着我道:“上辈子,抱歉,答应过你,给你一个家,最后还被我亲手毁掉。”
“这一世,我把它买回来了,赔给你。里面我没有装修,是个空房子,你不用怕膈应。”
“这个房子完全属于你,以后,要是有哪一天,谁赶你了,你都有个家,你自己的。”
我的心颤了颤,想要还给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其实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上一世的“沈星婉”。
我也不觉得蒋澄意爱的是现在的我。
他爱的,一直是他人生中那个和他相恋、结婚、又被他伤害的“沈星婉”。
现在的我,是一个梦见了一切的旁观者罢了。
但没等我再说什么,伴娘突然跑过来催促我上台。
我只能朝蒋澄意点头致歉,又飞快把钥匙还回去。
“抱歉,我不能接受。”
我转身离开,没注意到身后蒋澄意陡然苍白的脸色。
婚礼进行曲响起。
我和陆恩屿在台上默契的交换戒指,幸福的相视一笑,在祝福中相抱拥吻。
曾经那些创伤和遗憾,都已经被陆恩屿给填补。
蒋澄意站在人群最后,台下看着我们,朝我们一笑。
我和陆恩屿也握着手朝他轻轻点头致意。
蒋澄意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那边又是催他要出发了。
是一个山区的案子,要他亲自去一趟。
他挂了电话,最后望了一眼我,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安静,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几年过后,我带着女儿回港城玩的时候。
忽然听见朋友说。
“你听说了吗,那个天天打公益官司的蒋律死了。”
“啊?这么个大好人怎么死的?”
“听说又是为了接一个山区的案子,那个犯罪嫌疑人觉得蒋律坏他好事,捅了他一刀。”
“听说,今天在海边举办葬礼呢。”
我愣在原地,给儿女递薯条的手突然停在半空,心猛地一痛。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有关他的葬礼地点。
我带着女儿一起过去,下了出租车,就看见好多陌生的人在祭拜他。
我买了一束白花,和所有人一样的放在他的墓碑旁。
那天海风很大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扑在脸上,白花被吹得微微颤动。
我蹲下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把女儿手中的白花,也轻轻放在他的墓碑旁。
看这个墓碑上,他那张年轻的面庞。
他笑得依旧温和,仿佛还带着当年在相亲餐厅初见时一样。
他,会再见到属于他的“沈星婉”吗?
我不知道。
我只希望。
蒋澄意,希望你来世能健康顺遂,平安喜乐。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