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沈知闲紧紧攥住我的手，“你还没认清局势吗？”
“现在需要摇尾乞怜的人，是你。”
第5章
我明白，沈知闲说得没错，如今形势对我极其不利。
十年来，我身边势力盘根错节，除了我自己清楚，便是沈知闲。
他的背叛，迟早会让我在朝中积累的力量分崩离析。
可我与他的十年，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呢？
想着，心脏牵扯出闷闷的痛意。
我顺着他的力道凑近了他，脸上表情玩味：“首辅大人的意思是，本宫讨好你，你便回到本宫身边吗？”
沈知闲垂眸看我，一双眼冷而锋利：“殿下大可一试。”
闻言，我敛了表情，冷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拽回：“沈大人既要与我割席，何不干脆断个干净！”
沈知闲看我片刻，才后撤一步，稍一拱手：“自然，臣也不希望与长公主再有牵扯。”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只留他像刀一般的话，直直刺进我心里。
自从沈知闲背叛我的那天开始，我已意料到会有这一天。
毕竟如果不与我撇干净关系，沈知闲如何能心安理得地接近阮栖薇？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得如此狠辣绝情。
心中痛意接连不断地翻涌起，让我几近窒息。
我沉默着回了宫，不多时便传来了兵部尚书家中被搜查的消息。
而兵部尚书家的账目往来已被我安排的暗卫先一步带走，容闵派出去的人注定一无所获。
但第二天，“爆竹厂属于长公主”的消息却传遍了市井。
百姓对我的骂声一片，曾花费数年积累的名声，一朝便尽废。
看着宫外送来的消息，我垂下眼。
引导人心，操纵舆论，这是沈知闲惯用的手段。
我教他的所有，他都学的很好，然后在此刻成了正中我眉心的子弹。
一连几天，朝堂上参我的奏本堆积成山。
我与沈知闲天天在早朝相见，却没再说过一句话。
倒是能时常能在下朝后，远远看到他与阮栖薇走在一处，相谈甚欢。
压力甚重，我有些难以忍受地问系统：“按沈知闲和阮栖薇的发展，我应该很快就能走了吧？”
系统用那机械声说：【任务进度96%，请宿主稍安勿躁。】
问出了答案，心里却又不是滋味，可也只能用“能脱离这本小说”来安慰自己。
几日过后，便是中秋宫宴。
宫里办得格外隆重。
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世家大族与文武官员，皆至太和殿内。
往常，讨好我的人最多，桌前敬酒、说漂亮话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这些人向来会见风使舵，如今我势力大不如前，全都观望起来。
我兴致缺缺地转了头，却正好与沈知闲对上视线。
男人眼眸幽深，看不出丝毫情绪。
我也面无表情地回看他，却被他的眼神刺痛，率先挪开了视线。
却听那主位上的皇帝容闵说：“沈卿与阮卿实乃朕的左膀右臂，朕有你二人相助，定能还朝堂清明。”
我不屑一笑。
点我呢，说我搅弄朝堂，碍了他这九五之尊。
我嘲弄地喝了口酒，看着沈知闲与阮栖薇一同跪下受赏，一同回了座位，又肩擦着肩在邻座坐下。
丝竹声声，音又缠绵，却敲地我的心愈发烦乱，于是多灌了几杯酒。
可十年来，心计在涨，酒量却无任何进步。
几杯下肚已有些醉了。
我出了殿，打算吹风醒酒，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骂。
“呸，她算哪门子的长公主，就是个吸人精魂的妖妇，自己脏，还要拖首辅大人下水！”
工部林尚书的女儿林巧巧，我认识她，早就对沈知闲芳心暗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