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他的肩膀,静了会儿,问道:“沈知闲,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沈知闲轻吻我的额头,说:“好。”
我听到了沈知闲亲口说的自己的身世。
他是母亲被强奸生下的孩子,在他生母看来,他的血液里就带着原罪。
生下他不久,他母亲就疯了,打骂从未留情。
生活的重压下,沈知闲还得在自己的母亲手底下讨生活。
邻居都知道,这栋老房子的三楼,住了个虐待孩子的疯女人。
直到他的生母在他十二岁去世。
可是日子也并没有好过起来。
甚至年少的沈知闲险些被犯罪集团拐卖。
而沈老爷子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只是一直放任不管。
直到他发现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而自己需要一个候选的继承人。
我乖乖地待着他身上,蜷缩着。
能感受到自己脸下、他的在微微颤动的喉结。
这震动在我的脑内、心中蔓延,听着沈知闲将故事一笔带过。
我阖上眼,抱紧了他。
我也没想到自己和沈知闲能有如此平静相处的时候。
心里不知道是同情还是爱。
“没事了,沈知闲。”
我叫他,连名带姓。
“以后有我陪着你。”
第25章
世界故事还在持续。
我感觉自己的心每天都在静静地往下塌陷,软软疼疼的。
我问系统:“再相处下去,离我和任务目标结婚都不远了,还没完成任务吗?”
我固执地将沈知闲称为任务对象,好像这样就能让我耳提面命不产生太多感情似的。
系统也觉得奇怪,但也没辙:“可能……时机还没到吧。”
问了也白问。
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沈老爷子提出要见我一面。
沈家别墅里,沈知闲站在客厅,看着我,眉头紧皱:“如果你不想见,我去和他说。”
我摇头:“没事。”
我转身上了楼。
卧室里,我再一次见到了这个严肃的老人。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慈善晚会上,老爷子宣布我和沈濯的订婚事项。
这个老人为沈家奠定商业版图的基础,叱咤商界一辈子。
如今他被沈濯的事情刺激到,只能躺在床上,差不多只有嘴能动。
老爷子的声音苍老无比:“容容,算爷爷求你,帮我劝一劝知闲……”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垂下眼,看着这个躺椅上的、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的老人。
我轻轻开了口:“这件事情,只要沈知闲不想,就没有人能劝他接受。”
人老了,就开始渴望骨肉亲情。
自己的孙子锒铛入狱,身边没了人,就希望得到沈知闲的原谅。
可轻飘飘这些,就能将沈知闲受过的苦一并勾销吗?
谁都无法和他感同身受,包括我。
所以也没人能劝他大度,原谅一开始就存在、又一直对他造成影响的错误。
我看着躺椅上的老人,眼里没什么情绪,说了最后一句:“还在意的人,才会需要补偿。”
“但是沈知闲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在沈老爷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中,我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往后他依然会活在别人口中。
却不会出现在沈知闲口中。
一时的愧疚,根本没有办法弥补沈知闲那么多年所受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