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逐渐让整个任务世界的秩序崩溃。
这种情况，在如今的世界已然初现。
我抿起嘴，心里陷入无尽的纠结。
永恒的爱，如果沈知闲被自己亲手杀死，怎么称得上永恒。
可是，不杀死沈知闲，这个世界最终会被黑暗吞噬，我自己也会变成吸血鬼，再也无法回去。
我也觉得，到时候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也随时随地会被沈知闲丢掉。
就算是如今他对自己表现出相当强烈的爱意。
也许，我灵光一闪，死亡是永恒的，那死亡前得到的爱呢？
是不是也算得上“永恒”。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又很快沉寂下去。
他只是一段任务中的重复程序，是我的任务目标，是我回家的手段。
我不可能爱一段程序，我的爱意，也早该在《露华霜重》中被杀死。
借着原主前世记忆中的恨意，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是最优解了，我轻声对自己说。
世纪传承的罪孽，足以将我们隔开千万里。
也注定了我们的宿命。
无法越过的生与死。
只是要与上个世界一样，我得先爱才行。
至少让沈知闲认为我在爱。
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我好像总在和沈知闲重复这样的循环。
而我自己好像也成了戏中人，爱意反复，死灰复燃。
我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银质匕首。
冰冷的质感唤醒了我的理智。
最优解，我轻声念道。
我的回应就足以让沈知闲狂喜，纵然我对前世表现的毫不知情。
事情一直顺利进展到沈知闲向我求婚。
古板而年轻的吸血鬼，在婚姻一事上格外郑重。
我知道是时候了。
这感情，我也付出许多。
而现在，我要亲手将它杀死。
在它即将结果时，将它碾进泥里。
太讽刺了。
我垂着眼答应了，嘴角笑着，一双眼的情绪却冷淡漠然。
沈知闲把戒指套入我的中指，紧紧地拥抱住我。
而只要我下定决心，将手中地匕首捅进他的胸膛，就能结束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几乎是瞬间，就将这个强大而不朽的吸血鬼身体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对不起，沈知闲，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得回家。
他那张俊美的脸有些扭曲，是刚刚还未消散的甜蜜和如今的痛苦混杂的古怪表情。
“沈知闲，我会永远爱你。”
我吻上了他的唇。
冰冷、柔软。
接着，他的面容、身体，在我的眼前化成黑灰，彻底消散。
眼前一闪，我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我脸上落下一滴泪。
我依然怔怔。
活了万年的吸血鬼，死前得到了来自自己的“我爱你”的誓言。
冰冷的生命逝去，爱也一同永恒。
我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胸口，里面的心脏仍在跳动。
却觉得空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