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安没有再找上门,也没有任何消息。
那些纠缠和打扰,终于暂时停了下来。
宋琦琦静下心,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筹备新漫画上。
她想把这段日子的挣扎、释然,还有一步步找回自己的心境,全都一笔一画融进作品里,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故事,无关爱情,无关过往,只关于重新站起来的宋琦琦。
傍晚,夕阳透过窗棂洒进画室,染得满屋暖黄。
手机突然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也陌生。
宋琦琦顿了顿手中的画笔,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接通,听筒里只有一片沉闷的呼吸声,对方沉默了好几秒,始终没有开口。
宋琦琦心底瞬间了然,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没耐心陪他耗,语气平淡又疏离,带着惯有的冷淡:“不说我就挂了。”
话音刚落,那头才终于传来秦屿安沙哑的嗓音,还裹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哽咽。
“琦琦……”
宋琦琦闭了闭眼,依旧沉默着。
听筒里的哽咽声越来越重,秦屿安像是强忍着崩溃。
“琦琦,我爸……我爸他出车祸了,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他刚才醒过来一会儿,说自己撑不住了,别的都不提,就念叨着要见你一面……”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琦琦心上。
秦屿安的父亲待她极好,超寻常公婆。
宋琦琦手里还留着老爷子之前送她东西,本就想着找机会还回去。
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第14章
西城。
再次回到这座城市,宋琦琦心里只剩感慨,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期待和悸动,物是人非。
宋琦琦没停留,直接赶往医院,按照秦屿安说的病房号找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秦屿安颓废地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
头发凌乱,胡茬密布,满眼都是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秦屿安也看见了她。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那点光亮,很快又被落寞取代,声音沙哑得厉害:“琦琦,你来了……”
这是宋琦琦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无助的模样。
“伯父怎么样了?”宋琦琦关心地问了句,没有多余的情绪。
秦屿安哽了哽,一脸后悔:“昨晚,他在网上看到我们离婚的消息,还有我出轨的事,一时急火攻心,开车出门出了车祸,当场就失去了意识,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秦屿安低着头,满是自责:“现在人是清醒的,就是一直惦记着你,想见你一面。”
宋琦琦没再说话,绕过他,按照医院要求做好消毒,进了病房。
病房里,秦父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全身插满了管子,连动弹一下都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看到她,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下,激动不已。
宋琦琦的眼眶红了红。
再怎么样,他是长辈,待自己那么好,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琦琦,你是好孩子……是我没教好屿安,是他混蛋,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秦父声音微弱,每说一句话,都要喘半天。
宋琦琦心里也有些发酸,上前轻声安慰:“伯父,别说了,好好养病,都过去了。”
“屿安他知道错了,孩子,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秦父颤悠悠地抓住了她的手,语气满是哀求,“我马上就要死了,以后他就只有一个人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
说着,秦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看着格外吓人。
宋琦琦怕他情绪激动出意外,口袋里装着的那只要还给秦屿安爸爸的祖传金镯子,终究是没拿出来。
宋琦琦陪秦父又说了两句话,才离开病房。
刚关上病房门,守在走廊长椅上的秦屿安立刻站起身,快步朝她走过来。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全然没了往日的半分意气。
“琦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还肯来看我爸,还肯陪他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头微微低下,满是愧疚,“我知道,过去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辜负了你,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
话音一转,他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哀求与忐忑:“我爸他日子不多了,医生说随时都可能走,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