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里很多年轻的、年老的席地而坐，一块纸板就能摆摊，道士、塔罗、水晶球，算什么的都有。
但大多数时候，大家也都是图一乐。
也从未有人特意拦下我。
那人盘着串，一身小褂，隔着两个圆圆的黑色镜片看不清神色。
我有些发愣，林瑜挡在我身前拒绝：“不用了，谢谢。”
说完，她便拉着我和林云深继续往前走。
林云深满脸好奇：“姐，为啥不算，我看他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想让他给我也算算呢。”
林瑜轻笑：“事在人为，有什么好算的。”
渐渐地，人群甩在身后。
寂静的夜里，草丛深处却传来一声细小的哼唧声。
很微弱，如果不仔细听，很难发觉。
我脚步一顿，食指竖在唇边，对着林云深和林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路边草丛，只见草窝深处，蜷缩着一只小狗，哼哼唧唧，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林云深捂着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是小狗！”
“这么小的崽崽怎么自己在这儿，他妈妈呢？”
话落，三个人在周围找了半天，都没发现狗妈妈的踪迹。
林瑜提议：“青野，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吧，你的院子里能有一个看门的小家伙陪你也不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点开了录像。
我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包起了小狗。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趁商店还没关门，给它买些羊奶粉。”
“好。”林瑜弯着眉眼，微笑侧头。
就这样，三人加快脚步回了小院。
一晚上都忙着给没睁眼的小狗喂奶，擦身体，促进排便。
忙到后半夜，林云深和我都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林瑜小心翼翼地给我脑袋底下垫了枕头，拿着针织毛毯帮两人盖上。
她凝着我曾经毁容的侧脸，目光悠远：“学长，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我忘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会陪着你。”
“我们来日方长。”
第23章
睡梦中，我眉头紧皱。
看起来并不安稳。
我梦见19岁的盛莹欢站在我面前，红着眼声音哽咽：“青野，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我想走，可一转身，又撞见了32岁的盛莹欢。
她阴沉着脸，语气不善：“江青野，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儿去？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我看见镜子里，毁了容，丑陋的自己。
看到盛莹欢一步步逼近，从身后握住我的脖颈，贴在我耳侧，声音低沉：“青野，我说过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爱你。”
“只有我不嫌弃你，除了在我身边做一个尽职尽责的丈夫，你什么也做不了。”
“再也没人会像我一样爱你了，青野，早点认清现实吧。”
“不、不是这样的！”
我捂着耳朵，挣扎着想要摆脱。
可周围来自盛莹欢的声音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就像无数只大手，争先恐后地掐上我咽喉。
我奋力挥舞着手臂，却始终摆脱不了这股窒息感。
“青野？江青野？醒醒，你怎么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穿透梦魇。
我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声音奔跑，终于
我猛然惊醒，双眼骤然刺痛，一阵恍惚。
平复片刻，我缓缓睁眼，这才看清自己面前满脸担忧的林瑜。
“青野，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林瑜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上。
我接过水杯，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许久才抱着杯子浅浅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