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内容的一刹,他眸底瞬间晦暗不明。
……
我回到房间后,就被一双大手揽入怀中。
因为刚才的事,我条件反射般挣扎。
腰间铁臂却收得更紧,温热吐息拂过我的耳畔。
“还在恼我之前的的回答?欢儿,不只是身体,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
见我不理他,谢燕行掰过我的脸,声音温柔:“欢儿,我是个粗人,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喜了,你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我最受不得他这副温柔又诚恳的模样,像一只可怜巴巴求人安抚的小狼狗。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第26章
话落的瞬间,空气就凝了下来。
谢燕行手指攥紧,眸色也暗了下去:“理由。”
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我,将压在心底的想法,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谢燕行原本阴云密布的脸色,瞬间如阳光穿透阴霾,竟笑出了声。
我又气又恼,用力推他:“你笑什么!”
谢燕行捉住了我的手,放在心口处,深邃炙热的目光描摹着我眉眼。
“朝堂上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等着我用十里红妆迎你做将军夫人。”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大小姐。”
我刚想讽刺他,在听到后半句的称呼时,愣了下。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一时抓不住。
“你是……”
“阿行。”他替我回答。
我猛地想起了那段过往。
在我八岁时,父母为了磨砺我的性子,从江南道寻来个寒门学子,充作伴读。
我还记得那个场面。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阶下那个过分清瘦的少年。
他穿着洗得泛白的青衫,身形挺拔,脸庞清寒,嗓音略有些粗哑,喊了我一声:“大小姐。”
我只当这是父母安插的在我身身边“眼线”,哪肯给好脸色。
所以每次当他要按照要求,要教我学习时,我都要使坏。
“逗我发笑,否则不背书。”
“今日我不开心,你穿这茜纱裙讲《女戒》,我便写字。”
我眼睁睁看着少年,明明想发怒却硬生生忍下来的样子,只觉比戏台上的猴儿还有趣。
后面,我渐渐把他看顺眼了,去哪里都要带着。
春日宴上,我的好友打趣:“欢儿妹妹,你真的有个童养夫啊?”
“什么童养夫!”
我当即就想反驳,可看着站在人群中,任由大家嘲弄,身形单薄,垂眸不语的少年时。
我顿住了。
哼,怪可怜的。
“嗯呐,童养夫,听话吧。”
我把谢燕行纳入了自己人的名单里,警告他:“不许跟慕嫣婉说话,不许搭理她,听见没!”
他很听话,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慕嫣婉掉掉眼泪,就和慕嫣婉有接触。
我很满意,不然我绝对不要他。
谢燕行比我大五岁,一般的公子哥这个年纪已经有一房美妾了。
那日李家千金聊到了兄长开蒙时,藏了三箱子春册,其他千金也纷纷说,男子就没有不看这个的。
我有些好奇,趁其不备偷翻谢燕行的藤箱,却见除了几卷残书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起了坏心思,让人去买了一本春册子。
“阿行哥哥,这个字我不认识,怎么读啊。”
我拿着册子,一脸坏笑的递过去。
谢燕行凝着我,似乎在辨认我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