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做过最丰盛的一餐,就是那年她生日,为她煮了碗长寿面,烫了满手包。
姜辞一口粥咽下,却听裴砚舟道:“我做的。”
他语气自然:“欣瑶不喜欢吃外卖,我就去学了。”
喝粥的手一顿,姜辞忽然想起。
很久以前,裴砚舟也说过要为她学做饭的。
那时她打趣他是要改行做厨子了吗?
他却说:“我的饭,只做给我老婆吃,别人都不可以。”
……
口中的粥仿佛也开始泛苦,姜辞放下勺子。
“很浪漫。”
她最终这么给裴砚舟的行为做了注释。
很浪漫,也很烂。
裴砚舟,我曾经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烂人呢?
下午,姜辞去了裴家。
她从小没有母亲,结婚这七年,裴母对她像亲生母亲一样。
离婚这件事,是该告诉裴母的。
听见这个消息,裴母虽有意外,却并没有多劝,只是握着她的手,落了泪。
“砚舟爸爸走的那一年,是你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他那时候跪着跟我说,说要一辈子对你好,现在怎么就……”
姜辞拿纸巾擦干她的泪。
声音很平淡,心情也很平淡:“人是会变的。”
就像三年前她恨裴砚舟到宁愿和他同归于尽,死都不愿和他离婚。
可现在,竟然也能这么平静的回国处理离婚的所有事。
裴母叹了口气:“我和他爸恩爱一世,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她握紧姜辞的手:“是砚舟对不起你,裴家一定会补偿你的,离婚后,我……”
姜辞刚想说不必了,就听见门外传来裴砚舟的声音。
“离婚?”
姜辞回头,就看见裴砚舟在门口,抬着下巴看她。
“谁要离婚?”
第3章
民政局领证那天,姜辞和裴砚舟互相承诺,此生都不会离婚。
他们吵得最凶的那年,为了刺激对方,两个人多难听的话都说尽了。
唯独“离婚”两个字却都默契的没有说出口。
……但这场拉锯战,总有人要先喊停的。
姜辞看着裴砚舟,刚想说话,门口忽然传来谢欣瑶的声音。
“砚舟,等等我啊。”
姜辞目光一转,就见谢欣瑶匆匆忙忙走进来,看到姜辞就迅速低下头做出害怕的模样。
然后喊裴母:“妈。”
裴母脸色一瞬间就变了:“谁是你妈?谁准你来我家的?”
谢欣瑶瑟缩的低下头,裴砚舟伸手将她护进怀里。
“她也是你儿媳妇。”
“你!”裴母哆嗦着指向裴砚舟,气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
不想再看这场闹剧,姜辞扯了扯嘴角:“我来这里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留在这里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从书架上拿唱片时,却发现旁边摆着一本眼熟的相册。
姜辞手一顿,下意识拿起了相册。
翻开第一页,就是裴砚舟在婚礼上弯腰为她带上戒指的照片。
下面写着一句话,
“2018.12.01,记录和姜辞的每个幸福瞬间。”
这是七年前裴砚舟亲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