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裴砚舟笑了，“她爱我吗？她爱我怎么会和沈星漾走了！”
许梦看着他，恨不得再扇他两巴掌：“对，姜辞不爱你，她不爱你，会在你爸去世那年，不眠不休的陪你应酬，把自己喝到胃出血都不告诉你，舍不得你心疼。”
“她不爱你，会在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小三，还怪自己是不是对你不够好，想要挽回你。”
“她不爱你，会在自己流产了之后去国外养病不想让你难过，还不让我责怪你。”
她说着，眼睛红了起来：“你以为我没劝过她离开你吗？可我每次劝的时候，那个傻子总说，说她家大少爷就是没有安全感，她对你还不够好，所以她不会做饭，为了你去学，她和沈星漾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为了你几乎断了联系。”
“你知道她跟你逃婚，在家里跪了整整一个星期，她爸软硬兼施的说你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可她却哭着给她爸磕头，说，她爱你，她这辈子，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些话，裴砚舟从来不知道，姜辞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他怔怔的：“可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沈星漾不是吗？”
许梦一愣，看着裴砚舟忽然笑起来。
“当时你把谢欣瑶带回家，大骂她害死你的孩子，在公司上给她数不尽的压力，你就快要给她逼死了，她给你打电话，想向你求情，然后，谢欣瑶接了电话。”
裴砚舟一愣。
许梦继续说着：“谢欣瑶说，你们要结婚了。”
裴砚舟彻底僵住。
“她说，你为了弥补她，决定和她办一场婚礼，就在七天后，就在姜辞孩子的头七。”
第11章
深夜十二点，别墅。
裴砚舟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曾经挂着他和姜辞结婚照的墙面，此刻空空荡荡，寂静冰冷。
门被缓缓推开，谢欣瑶开心地走了进来。
“砚舟，你怎么不开灯？”
她要开灯，裴砚舟道：“别开灯，过来。”
谢欣瑶立即笑着走过去：“怎么带我来这里了？你不是说这里是给姜辞的吗？”
“是啊，我曾经说过给姜辞。”
可是三年前，他却有两次，把谢欣瑶带了回来。
第一次，是在应酬上喝醉了，依稀把谢欣瑶看成了姜辞，是他们碎裂的开始。
第二次，是她带着谢欣瑶回来拿东西，碰见姜辞，姜辞把谢欣瑶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是那场噩梦的起点。
裴砚舟缓缓走到楼梯旁，依稀还能看见那天姜辞在此处痛苦的脸。
他问：“谢欣瑶，三年前楼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欣瑶脸色一僵，又瞬间恢复如常：“就一些我和你的日常……”
“谢欣瑶。”
裴砚舟冷冷打断她。
他携了根烟，指尖的打火机一翻，橙色的火光映照在他冰冷的眼底。
“我没那么多耐心，敢骗我一个字，我决定让你走不出这座城。”
他的语气很平静，谢欣瑶后背却不觉湿透了。
她知道，裴砚舟没有在开玩笑，他能推了姜父的陵园，能去挖姜老太太的墓，就能把她活埋在黄浦江的江底。
“我……我跟她说，你想要和她离婚，想要把这座别墅送给我……你不想要她的孩子，想要打掉。”
“她的孩子？”裴砚舟语气森然，“你知道，她怀孕了。”
谢欣瑶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慌乱中说错了话：“我……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那天我去医院找医生，我以为她也是想要假装怀孕让你回心转意，可是我没想到她是真的怀孕，所以那天在楼梯上我就刺激了她一下，我只想要她早点退出，可是我……”
她说道一半，脸色忽然大变，惊恐的捂住了唇。
裴砚舟沉沉的看向她：“也？假装怀孕？”
谢欣瑶咬紧唇：“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才用了这招，可我真的没想害死她的孩子，我只是想逼走她，是我脚崴了，她救我自己掉下来，她流产真的不关我的事……”
裴砚舟却恍若未闻，谢欣瑶的话仿佛一串串古老的咒语，一下一下揭开三年前蒙住他眼睛的所有误会。
原来这才是真相，原来，这才是姜辞离开的原因。
冰冷从他的心口处渐渐凝结全身，他咬牙道：“你真该死啊。”
不，不只是谢欣瑶该死，他难道就不该死吗？
这并不是什么完美的局，可是他偏偏被妒忌蒙蔽了头脑。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