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充斥着喇叭声,警笛声,几个医生抬着担架朝这边走来。
裴砚舟没有再说话。
姜辞看见他眼尾闪烁着晶莹的水光,他说:“你走吧,姜辞。”
“你走吧。”
医院。
因为车祸前一秒,裴砚舟护住了姜辞,姜辞没什么事,处理了一些腿上的小伤口,基本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姜辞谢过医生,刚想离开,忽然门外闯进来一个身影,紧紧将她抱进怀里。
沈星漾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浑身都在颤抖,姜辞从未见过他如此着急而又难过的模样。
她轻拍着他的背:“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沈星漾头紧紧抵住她的肩膀,不安仿佛也一并传入了她的心脏。
上一次就是因为他没有跟上,所以裴砚舟囚禁了她半个月。
这一次,车祸,他也没有跟上。
姜辞理解他的不安,有些心疼的捧起他的脸。
沈星漾的眼眶通红,紧抿着唇,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沈星漾哭。
眼泪中带着无尽的自责和难过。
姜辞的胸口仿佛忽然就他的眼泪被堵住了。
她望着沈星漾,他的眼睛距离她如此之近,如同深秋的湖面,仿佛一片落叶就会让水面破碎。
姜辞的心莫名地变得柔软酸涩起来。
有一种冲动,静悄悄的,却又无比汹涌的涌上心头。
她指尖擦过他纤长湿润的睫,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
“如果没有安全感的话。”
“沈星漾,我们结婚吧。”
第25章
裴砚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姜辞坐在他的病床旁,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医生说,你头部受伤,但是并不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回家了。”
“怕裴阿姨担心,我没有和她说。”
裴砚舟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为什么还不走?我说过了,让你走。”
经历了生死,他仿佛也终于从震怒中冷静了下来。
“毕竟多少有些情分在。”姜辞递给他一个苹果。
“总不能看你一个人在这里。”
裴砚舟眸光微颤,伸手接过苹果。
他看着姜辞刚想说话,姜辞又道:“三天后,我就去北京了。”
裴砚舟指尖骤然收紧。
姜辞道:“然后,我和沈星漾打算在北京结婚。”
裴砚舟沉默了许久,讥讽的笑起来:“和我说,是想让我祝福你吗?”
姜辞静静看着他:“三年前,有条录像带,是我爸爸和奶奶录下的,我想在婚礼上播放,那条录像带在你那里,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能不能还给我呢?”
“丢了。”裴砚舟嗤笑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留下你的东西?”
他的语气冰冷,并不想在说谎。
姜辞叹了口气:“好吧,丢了就算了。”
她起身,最后看了裴砚舟一眼:“好歹做过夫妻,裴砚舟,别再偏执了,祝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裴砚舟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像一尊冰冻的雕塑。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他才终于抬手,轻轻咬了一口苹果。
很酸,很酸……
两天后,裴砚舟出院了,回到裴家,在床头柜里,找出了那盒录像带放进了投影里。
屏幕闪闪的发出了幽暗的光。
是蜡烛的光。
那是他们结婚前夕的庆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