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渡人，亦是自渡，我收回与玄临此生厮守的执念，成全他的佛道。】
但他很快自欺欺人把这段记忆压下去。
只说：“岁欢既然是为了入凡，又怎会不愿要我的成全？”
“痴儿，也罢。”
菩萨又是一声长叹：“那便让你见一见她，听一听她的意思。”
随后，菩萨抬手一指，只见插在凶兽身体内的那柄红色利刃，慢慢化作了一片红色花瓣，落在了菩萨的手心。
“此红莲乃红莲岁欢本体九分之一，留存她的半魂。”
菩萨又说：“神佛不可插手凡尘劫难，但红莲岁欢已死，不算阳间生灵。”
“她乃本座座下弟子，又为渡化凶兽而死，具大功德，本座护她这半魂，也不算违了天道纲常。”
话落，菩萨手掌的金光大亮，金光裹着红莲，很快，红莲化成了岁欢的身影。
“红莲岁欢，你因渡化凶兽魂灭，佛子玄临为你求情，愿散尽修为救你重返人间，你可愿接受他的心意？”
光芒中，女子却摇了摇头
“弟子不愿。”
第9章
岁欢以为，化作红莲渡化凶兽之后，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她没想到，菩萨会聚魂救她。
更没想到，玄临竟然愿意为了自己散尽修为。
岁欢凝着不远处的玄临，大约是今晚的月华过于透亮，她能清晰看见他心口涌出的血染透了白色僧袍。
看来渡化凶兽的确十分危险。
岁欢的目光和玄临对视，却见他踉跄着起身，冲她奔来。
他黝黑的眸光里盛着岁欢看不懂的惶恐。
“岁欢，你既是为我入凡，为何不愿接受我的心意？”
“你留下可好？我还有许多话要同你说，这些年是我愧对你，我……”
可岁欢却摇头打断他未说尽的话。
“玄临，入凡是我所愿，因果结局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拯救苍生婚散，我无怨无悔，你不必觉得有愧。”
“我已放下执拗，祝你得偿所愿，得道成佛。”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玄临话没说完，岁欢的身体忽然消散，彻底没入凶兽的身体。
她的意识也陷入黑暗。
岁欢不知道，她的意识没入睚眦体内后，菩萨叹息划出一道金光，金光包裹着睚眦身体化作了一颗粉色龙蛋。
龙蛋成形，缓缓落入玄临的怀里。
玄临颤抖着抱着龙蛋，喑哑望向菩萨。
“菩萨，这龙蛋是岁欢吗？”
菩萨一声叹息。
“红莲岁欢为拯救苍生散魂，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可给她一线生机。”
“睚眦虽死，但体内仍有邪气，红莲本体纯净，天生克邪气，她能净化所有邪气，就能化作睚眦重回世间。”
“若不能净化邪气，她将彻底魂飞魄散。”
玄临心头一紧：“我能帮她吗？”
菩萨答：“你带着她行走凡世，救苦救难。”
“一来，你可积攒功德，二来你的功德金光也可助她净化邪气，此为两全之法也。”
玄临一喜，还没松口气，却听菩萨又说。
“但此两全之法，亦是对你们的考验。”
“渡过，你们都将得道，渡不过，你将永无来世，你可想好了？”
玄临当即跪拜：“弟子愿带着岁欢行走凡世，救苦救难，谢菩萨成全。”
“阿弥陀佛，九九八十一难，唯有情劫最难渡。”
“玄临，岁欢，你们去吧。”
菩萨话落，一道金光落入玄临眉心，曾被孟婆汤洗去的记忆，全部归还。
原来，玄临为佛子下凡理解，已经转生了九世。
此世，是最后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