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是她原本的，一股带着龙气。
睚眦为龙之子，她净化它后带有它的龙气似乎也说得通。
但岁欢总觉得有些不对。
还不等她想出原因，天空忽然一道惊雷，接着豆大的雨滴降落下来。
“后方有凉亭，随我去躲雨。”
玄临和自然牵起岁欢的手，十指相扣，熟稔得好像做了千百遍。
她按捺甩开的心思，沉默跟着他进入凉亭。
雨很快大了起来，湖畔渐渐笼罩着缭绕的雾气。
正值人间四月，不远处的桃花开得正好。
雨幕下，粉红的一片桃花林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这时，眼前忽然递来一枝桃花。
岁欢扭头，撞入玄临清润的双眼。
“喜欢吗？”
第11章
一时间，岁欢不知道他问的喜欢，是指喜欢他，还是喜欢桃花。
可不知怎么的，她看着这桃花，心头却一阵酸涩。
岁欢摇了摇头，说：“我不要。”
“桃花开在枝头可供路人观赏，折给我，却只有我一人见到，实在可惜了些。”
玄临僵了一瞬。
僧人白袍湿了半边，雨滴从他的眉间滚落，莫名像他流出的泪。
他浑身透着一股难言的悲伤。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从容，笑着说了句好。
只见他念了一段经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令折下的桃枝重新回到了枝头。
这可不是普通凡间苦行僧能做到的法术。
岁欢对他更好奇了。
也好奇，既然有如此能力玄临为什么会沉溺于情爱，还同自己成了亲？
岁欢不掩好奇，回望玄临打量：“做和尚要戒色戒欲，和尚动情，有了贪嗔痴念，心里还装的下佛祖吗？”
岁欢走到玄临面前，踮起脚尖逼近他。
“在你心里，怎么平衡佛祖和妻子？”
玄临望着自己，手指拨弄着念珠。
“阿弥陀佛。”
他缓缓念了一句佛号。
岁欢又凑近一分，逼问说：“你说我们是夫妻，那我们从前睡一起吗？”
“若是睡了一起，你算不算破戒？”
玄临耳朵根泛红，却没有退后，反而依旧用平静温和的语调回答自己。
“你不必试探，若你今晚想睡一起，我们就睡一起。”
岁欢一僵，却听他又补充一句：“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四目相对，他幽深的眼眸满是包容慈悲。
纵容的姿态像是哄一个孩子，就好像她此刻要他脱衣服和自己行男女之事，他也不拒绝。
岁欢反而尴尬退开。
余光瞧着外头的雨停了，忙不迭冲了出去。
“雨停了，我们该走了。”
岁欢跑了一段路，一直走到岔路口才停下。
身后，玄林不紧不慢跟着。
“走左边那条道，我带你去城镇吃饭。”
岁欢现在的身体没比凡人强多少，还做不到辟谷，确实要吃饭。
踏入城镇，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边都是售卖货物的小贩。
有姑娘羞涩买胭脂，有书生当街给人代写家书，还有孩子吵着要吃糖葫芦……
人间百态，比地府确实要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