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临却盯着她反问：“心无痴念，何以传道解惑？”
“慈悲普度，本也算是一种执念。”
“佛子也是人，也会动情，也有贪嗔痴念。不负佛祖不负卿，当初这话我是对你说的。”
玄临说了一句又一句，岁欢被身体的酥麻折腾的难耐，想叫他不要再说了，可出口却是一声娇喊。
偏偏，玄临像是没看懂岁欢的抗拒。
他还俯身问她：“是不是难受了，可要我帮你？”
“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都会为你做。”
说着，他的手往下微微拢住岁欢的腰，随后慢慢吻了下来。
越来越近，近到岁欢能感受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近到岁欢能看见他修长的睫毛。
岁欢诧异瞪大眼，他们还在千媚的阵法里呢，玄临不过是这样急色不顾大局的人才对啊？
就在他的唇挨上岁欢的最后一瞬，空中忽然传来怨毒的怒骂
“为什么同样是佛子，你不放弃她，他当年却要放弃我！”
“为什么！”
空间扭曲，千媚发疯了，岁欢瞥见右上角的漩涡，那就是幻阵的睁眼。
“玄临，快破阵！”
与此同时，金色佛光化作两道利刃刺出，一处刺向睁眼，一处反而刺向床榻的正上方。
下一瞬，正上方发出一阵凄厉惨叫。
“抱紧我，幻阵要塌了！”
接着，幻阵扭曲崩塌，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再落地，他们身处一个荒凉之地，巨大的荒地上只有一棵遮天蔽日的枯萎桃树。
千媚倒在树根处，心口正中佛法金刃。
她一直在呕血，可吐出来的鲜血落地却化作了黑色的邪气。
玄临抬手挡着我，不要岁欢上前。
“她的邪气浓郁，不亚于睚眦别太靠近她。”
她点了点头，却听千媚嗤笑一声：“你这和尚还真护着她，真叫人嫉妒呐。”
“为什么你愿意护着她，可他当初却不愿意护着我呢？”
千媚流下了一滴泪。
岁欢看得心绪繁杂，忍不住揪住玄临的衣角。
低声问：“玄临，你若是放不下，会变成她这样吗？”
玄临没有回头，却抬手准确握住她的手。
“岁欢，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为难。”
第20章
玄临的手温热，回答也坚定。
可岁欢总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合适。
她悄悄挣脱了他的手，却对上千媚羡慕复杂的眸光。
“和尚，若是当年，他同你一样，我同他是不是也是一对神仙眷侣？”
“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这只小杂妖。”
千媚一句一句问着，可岁欢想她或许真正想问的，不是他们，而是千年前的那个他。
千媚吐血成邪气，这是杀了很多生灵才积攒了这样多的邪气，说一句作恶多端也不为过。
可恨也可怜。
玄临念了一句佛号，却说：“时间因果有度，冤有头债有主，你被辜负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却见千媚又呕血冷笑：“我也想找到债主啊。”
“可他早在千年前就死了，魂飞魄散！”
她说着，踉跄站起来：“我当初求过他的，让他不要为了区区凡人献祭他自己，可他说我佛慈悲，凡人的命也是命！”
“他临死前还要我放下，缘分已断，和我永生不见。”
“他不听我的，也不要我，那我就毁了他在意的东西！”
“我被逼着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们要是真的想度化我，就去把那个魂飞魄散的死和尚找出来！”
岁欢摇了摇头，一个已经魂飞魄散千年的人，如何能重生？
玄临当即施出佛压：“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