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略微沉吟,却也并未扫兴,于是他自顾自地敛袖又添了酒,连饮过两杯后,头脑烧热得只感觉出几分明显的晕涨来。
霍厌看了他一眼,提醒说:“别忘了你三杯就倒的可怜酒量,过会若是醉了,我可不负责送你回去。”
“无妨无妨,不是方才还说,这将军府是我的一所别苑,我全当是在自己家歇了。”
许久未见,见容珩的酒当真半分没长进,只说了两句话身形都开始晃了,霍厌不耐地掀了下眼皮,把他手边的酒瓶给收了回来。
而容珩却还想贪杯,伸手找了半天没有寻到,遂才作罢。
当即,他也忘了自己那套衣袖不可沾尘的规矩,眼神微散着抬起,又忽的伸过手去,用力搭在霍厌的手臂上。
霍厌虽没洁癖,却不喜被男人挨近触碰,只是刚准备将人推开,就听他口吻分外忧患地含糊出声。
“序淮,莫庭兄如今不在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万事……万事切记要小心应对。”
酒酣酩醉,言落,容珩便脸颊带着酡红,彻底软身趴倒在案几上沉沉睡了过去。
而霍厌半壶入喉,却依旧眸光清明,他指腹反复摩挲着举杯,目光也渐生凛寒。
也不顾容珩能不能听到,霍厌声线绷紧,自顾自明言着。
“放心,他们都不会白死,背后主使就快要藏不住了。”
……
香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