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两个人单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每次见面都是这样的始料未及,甚至于几个月前六年后的第一次重逢,裴子梏选择的竟然是直接把他绑架了囚禁起来。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的暖黄色的台灯,睡着的裴子梏很安静,额头上缠绕着纱布,微微拧着眉,没有醒过来时强大的压迫与阴沉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哀伤包裹,好看的面容让他衬得越发的脆弱,需要保护。
看到他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模样开心吗?也没有多开心。
难过吗?那倒也没有。
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感受,脑子和心间都很乱,无法做出正确选择,也不知道怎样的选择才是绝对正确。更像是走进一片迷雾里,茫然不知如何前行。
床侧放着一把椅子,大概是沈谒在这里看过他。
陈见拙知道裴子梏再回到他母亲身边时,他母亲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但从不知道这个弟弟与他们年纪相仿。
那么裴子梏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处境度过那段少年时期呢?
就这样静静地望了裴子梏许久,见他并没有转醒的模样,因为戒备而提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下来。
陈见拙走到椅子旁,缓缓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