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鲛人再次装死,江陌也没客气,走上前又踢了踢他:“话还没说完,你装什么死?”
江陌踢人的力道不重,但也不轻,显然没有因为鲛人之前那番话就对他另眼相待――老的骗不了,小的也骗不过,看样子他是一个人都没糊弄住。
鲛人心头发沉,可还不得不睁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要如何?”
江陌将他上下打量一遍,问道:“为什么你还活着?”
鲛人一怔,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江陌便直白道:“鲛人一族都献祭了,为什么就你还活着?”
鲛人闻言脸憋得通红,似乎气怒极了,最后咬牙切齿道:“我要主持祭祀。若是没有我,这祭祀千年前就断了,恐怕封印早就出问题了。”
江陌闻言不置可否,点点头好像信了,可看她的神情分明又没有。鲛人生活在深海之中,唯一接触的人族就是岛上的原住民,可后者对他只有恭敬,根本不需他多费心思。因此对于揣度人心上,鲛人天生便差了一筹,这时也分辨不出她究竟何种想法。
这边鲛人心里还打着鼓,就听江陌再次开了口:“好了,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现在也该做正事了。”她说着将鲛人从地上拖起来,指着昏迷的众人说道:“现在你可以解开控制,让人醒过来了。”
鲛人闻言大惊:“你还要让他们醒来?”
江陌奇怪看他:“为什么不?”
鲛人想说献祭势在必行,他把人弄晕了,到时候抽魂夺魄也能少吃些苦头。可这样的“劝说”跟火上浇油也没什么差别,毕竟对方都是人族……哦,不对,眼前这是只白虎。不过不管是什么吧,反正都是站在人族那一边的,和他一条鱼可不是同一阵线。
纠结几瞬,鲛人还是决定挣扎一下:“祭台已经激活,献祭之事拖延不得,否则对封印会有反噬。现在把人救醒,又该如何善后?”
江陌私心里就不认同献祭这种事,再说就算要献祭,也该是心甘情愿,这样虏人过来根本就是谋杀。她眸光倏然冷了冷,一双黝黑的眸子忽然变成了金色,锋锐之气扑面而来:“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命令你。如今你可是我的阶下之囚。”
说话间,江陌的脚已经踩在了鲛人的胸膛上。已经被大老虎踩过几轮的鲛人心有余悸,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闭眼喊道:“好好好,你想怎样都随你。”
江陌轻哼一声,挪开了脚,鲛人也不挣扎了,抬手间众人身上溢出点点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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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鲛人血中招的人不少,即便是鲛人自己要解除控制,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尤其他还受了伤,或者说是借着受伤的由头拖延,总归将人救醒需要不少时候。
这时间江陌不愿意在旁干等,再加上还有祝白羿和青钰她们看着,于是江陌交代两句便再次闪身进了天赋空间里――她是担心师姐倔强,不愿承她好意,又担心将人关在天赋空间里会惹她生气。因此也不敢在外面久待,便想进来看看情况,若对方实在不愿她也得将人放出去。
好在云清樾并没有那样迂腐,明知外面局势不妙需要战力,她纠结一阵之后,到底还是收下了那颗破阵珠。江陌再次进入空间时,她正在炼化。
江陌见状心里一松,终是满意了,悄悄走到她身边守着。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着实不少,两人不说疲于奔命,但也难有清闲时候。如今难得有了闲暇,而且此时的空间里只她们二人,也算难得的独处时间。
此时云清樾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江陌就拿了另一个来坐在她的对面。一开始还是端端正正的守着,后来姿势放松下来,江陌便一手托腮望着眼前人,渐渐有些失神――她已许久没这般仔细看过师姐了。一别八十年,所有的思念都藏在心底,重逢后又一直未曾相认,以至于她都没能好好看看她。
想到这里,江陌心里生出两分悔意,可为了将来,又将那两分悔意压下了。她不再多想其他,只定定看着眼前之人,眸中的恋慕几乎毫不掩饰。
有什么好掩饰的呢?师姐闭着眼又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