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话就好好说,总骗人可不好。”
大长老脸色铁青,一方面是被吓的,另一方面也是气的――想他堂堂九幽宗大长老,何时被个小辈如此对待?换个时候换个地方,这人若敢这般与他说话,他一巴掌就能要了对方小命。偏现在不行,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憋气保命。
祝白羿似乎真没什么耐心的样子,又问了一遍:“你为何要毁这祭台?”
大长老惜命,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是奉宗主之命前来,目的就是毁了这里。”说完不等祝白羿追问,便解释道:“我也不知宗主哪儿来的消息,但此行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寻宝。”
祝白羿听了多少有些诧异――论底蕴,同为魔道四宗之一,赤血宗并不会比九幽宗差。同为宗主,大家能够掌握的情报应该也差不了太多。然而对于深海的消息,她自己是一无所知的,九幽宗主为什么就那么特殊,早早便知这里有一座祭台?
是占卜测算的结果吗?祝白羿想到这里,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很快便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一群显眼的光头。老和尚慧能早已恢复,此刻正闭目诵经,也不知念的是不是往生经?
恰好这时一遍经文念完,大抵是察觉到了祝白羿的目光,慧能抬眼看了过来。
祝白羿却收回了目光,并没有急着找老和尚求证些什么。她重又看向大长老,接着之前的话题问道:“毁了祭台,然后呢?”
大长老既已开口,倒是无所隐瞒,瞥了旁边鲛人一眼:“然后杀了他。”
鲛人一听,尾巴上的鳞片都炸开了,骂道:“我就知道你这老鬼没安好心!那祭台是我鲛人一族用无数性命铸造的,你想毁不说,居然还想要杀我灭族!我呸,一族覆灭,这么大的因果在身,你是真不怕雷劫把你劈个魂飞魄散啊……”
九幽宗借幽冥鬼气修炼,劫雷最是克鬼,因此九幽宗历代死在雷劫下的人都不在少数。像大长老这般修为的,也不知被劈过几回了,每每死里逃生,平时想起劫雷也是心有余悸。
然而奇怪的是,鲛人这回提起劫雷,祝白羿却没在他脸上看到丝毫畏惧,仿佛再不将曾经万般畏惧的劫雷放在心上……是因为他不知厉害吗?肯定不是!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会再提升境界吗?显然也不是。他或许只是笃定,自己不会再经历劫雷。
最后这个念头出现在祝白羿脑海中,有些莫名其妙,但印象却极为深刻。只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要如何才能在境界提升的同时,避免雷劫。
倒是有些小秘境与天机隔绝,秘境中并无雷劫,但躲得了一时总躲不了一世。
隐隐约约,似乎有某个念头在她心底浮现,但未曾冒头就被她本能的按了回去。她看着再次吵起来的两人,目光幽沉几分,忽然吩咐道:“把他的储物装备都搜出来。”
两个赤血宗弟子听命,立刻行动起来,好一通扒拉之后成果斐然――储物戒指,储物玉佩,储物腰带,这些都是常规操作,两人甚至还从大长老脚下扒拉出一只储物袜子!穿在脚上的储物装备,那味儿就别提了,更重要的是用起来也不方便,也不知道大长老怎么想的。
搜身的两人一言难尽,但还是将这些都放做了一堆,这才提醒背过身去的祝白羿。后者回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储物袜子上也露出两分嫌弃,然后淡淡道:“好了,扔他上去吧。”
这个扔上去,自然是指扔上祭台。
大长老懵了,他自忖知道许多消息,便是要审问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甚至与鲛人对吵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可眼前这“戚长老”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明明还有许多事都没来得及问,他也没来得及说,这怎么连开始都没有就直接结束了?!
或许是过于震惊,直到再次被抛飞而起时,大长老才回神喊道:“等等,等等,我还知道许多消息,还有许多话没说……”
然而这一次却没人再拉他回来,只听“砰”的一声,他被扔上了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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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白羿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虽然大长老确实知道许多消息,就这么放弃了有些可惜,但她更明白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眼前这场已经进行到一半的献祭。
大长老修为不低,可再怎样他也只是一个人,献祭了他之后的效果也并没有预料中那样好。
祝白羿的目光在鲛人身上扫过,后者立刻扑腾着鱼尾“噌噌”往后退:“别,百年一场的献祭,我以后还得主持呢,你不能现在就献祭了我!”
看他那怂样,祝白羿颇为无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