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之中,一水的西式家具,电灯、电话、电铃种种器具一样不缺,只是这里穆靖川不常来,所以只有几个打扫看门的听差,倒没有老妈子。
她进了浴房,自己将衣裙脱下。穆靖川的军装上也沾了些血,一时却不知该如何清理,只得挂在衣架上。
待沐浴完了走出门,只见门外一张方几上,已不知何时放了一整套簇新的衣裳。
这浴房相连的应该是穆靖川的卧室,正中摆着一张极大的西式铜床,垂着珍珠罗的帐子,她走到穿衣镜前,将这衣裳比了比,竟与自己的尺寸分毫不差。
漪澜何等冰雪聪明?有心想不穿,只是自己总不能再换回那身沾满血迹的衣裙。只得将纽襻解开,换上后,又在镜子前照了照,屋外传来敲门声:
“谈小姐,厨房做了点心,你要不要用点子?”
她忙答应道:“稍等,我就来。”一面扣着扣子,一面走去开门,果然是穆靖川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