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此前谈太太也曾问过漪澜想不想出洋,约莫是怕穆靖川又动了心思,也恐她留在旧地触景生情,徒惹烦忧。
母亲怕是杞人忧天了,当初与他分开她尚存不舍,如今她只觉得解脱。
数日后,一切收拾停当,又拜别各处亲友,也到了离开的日子。
俞家的车队已带着韩妈和行李先行出发,因恐路上不便,母女三人和李妈一道却是坐火车至沪城,事先已托了位堂亲赁好房屋,只待人一到,就可以搬进去。
“……等到了那里可要记得写信,这几日天天都是狂风暴雨的,又没什么急事,何不再多留几天呢。”
元绣正说着,只听轰隆一声,又是一道闷雷滚过,窗外大雨如注,虽然还是上午,车站各处早已点起电灯,月台上来来往往的人便在那雨幕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