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叶澜山拇指微弯,指甲掐在食指侧边,痛意让他脸上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留意到他的注视,崔玉便也朝他颔首,作揖行礼道,“叶师叔,许久未见了。”
同样受连理笔所制,他不免暗自揣测对方是否看出他的处境。幸好尽管被向明月塞了根纤细藤蔓在蜜穴内,衣衫却算是完整,无法窥见小腹上的绯红图纹,勉强回礼道:“崔师侄不必客气。”
向明月对魏肆仍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只觉这人和当初霜屏结识时有所不同,但具体很难描述。能解释成有了新的奇遇后的变化,但是他莫名地不想和这人多相处,控制着的欲藤亦异样地表现出对魏肆的亲近感。
本想在此地就与那一行人分别,叶澜山却出言询问那三人欲往何处去,路上可搭个伴。就感情上而论,叶澜山也不想与这些不怎么熟稔的魔修们同行,但他急于脱身,觉得人多才容易引发混乱,总比被徒弟寸步不离地看着要方便。
结果还真是方向一致,雷旌表示崔玉想去寻访他师兄韩阑。听闻韩阑目前的暂居处,正是在青冥河中游附近。
“韩师兄从前对我颇有照顾,最近那么多人围杀他,据说他与葵仙子身上或大或小都添了不少伤。我想着过去总可以帮他一把。雷大哥也同意了,魏道友是路上才碰到,说反正闲着没事,愿意一道打抱不平哩。”
第49章 49 旅途
韩阑是摇光内门弟子,与崔玉有旧实属寻常。不过摇光门上下于此事默然以对,反倒是这位与魔修私逃的小少爷想着施以援手,颇显荒唐可笑。崔玉说话轻声细气,白瓷似的面颊上微微发红。叶澜山觑了眼一旁雷旌的神态,清楚纵然崔玉真是想帮韩阑化解危局,他男人可未必是这般心思。
即便不信血肉登仙阶的传言,雷旌多半也认为从葵仙子身上能捞到好处这点叶澜山同样相信。最初机缘巧合下偶遇那两人,就幸得仙界的丹药助他复原丹田气海,尽管后来经过北辰麒的施法,那一步便看来有些多余。可他现在仍抱有一定希冀,觉着仙姬作为医药之神篁夫人的女侍,在仙术上司职对应,或许足有能为替他解了连理笔的桎梏。
那么,崔玉作为韩阑旧日相熟识的师弟,此时无疑奇货可居。凭倚他与韩阑的交情,他们就有机会接近对方并伺机而动。
且不论叶澜山如何想借机寻葵仙子解除连理笔之效,向明月闻得韩阑大名,心中更是警铃大作。“韩氏子,灭仙盟”之语正是出自辰女之口。他只觉这数月来仿佛跌进水中漩涡,周围的一切事端皆与辰女相关,始终被推着走,裹挟进湍急幽深不可见底的渊壑。
司命双神的从神,执掌阴谋变化的神明,祂究竟想做什么?
从霜屏城附近的“真仙洞府”开始……他又将目光移向魏肆,他与这人本就不算熟谙,先前交情与他和雷旌差不多,都是靠的陆存从中斡旋,对性情决计谈不上了解。然而他微妙地从这人身上察觉到陌生与古怪,不想多与其接触。
向明月不欲趟这池浑水,奈何叶澜山说出他们此番正是要去青冥河中游处的兔帽山。雷旌与魏肆闻言盛情邀他同行,着实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拒绝,便也仅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这天来到北歌江与青冥河的交汇处,正要再沿长河一路向东而行。他几人快马疾行数日,身负修为,都不至太过疲惫。然马力有其尽,途中一直换马也不是办法,叶澜山便提议改陆路为水路,既然打算往河中游去,不如索性坐船。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向明月在他穴内留置的那根藤蔓不断作怪,在马背上颠簸更是……哪怕不经向明月操纵,那异藤也随着马背起伏,在蜜谷幽径中伸展枝条,戳弄得甬道里每处软肉都生出酥痒感来。幸好他现在修为尽复,能控制住不在人前发出淫声,但忍得委实辛苦。若上了船,或坐或卧终归稳当些,应该会舒坦得多。
几人都无意见,盘缠虽足,但实无匆忙赶路的必要。韩阑既在众多修士明枪暗箭下活到今日,便也不是危在旦夕的局面。向明月亦思及假如仙道七门的人追来,乘船倒不失为以逸待劳。
于是商量着先就着江河岔口的风景歇息一阵,再动身去寻觅客船。
魏肆与雷旌似有话要说,相携离开。向明月心生疑窦,想着异藤还在叶澜山体内,走不多远路且不怕师尊丢了,便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此处距离北歌江发源处不远,寒川绝境的冰雪化冻而成江流,流至这处岔口水质尚很清澈。夏季正午的炎炎日头照下来,能清晰望见水中的游鱼。叶澜山对着水面演练功法,崔玉待在一旁看着,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道,“叶师叔,您一定以为……我是被雷大哥强迫的吧。”
“你无需与我分说这些,”凝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