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闻秋侧过头去看白珠儿,苟忘凡也抬起眼,盯着白珠儿阴沉的面孔。
“是,一切都合乎情理,但是太合乎情理了,好像对?方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怎么做、怎么想……更?可怕的是,我们确实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想的。”白珠儿眼眸暗沉,语气?幽深。
苟忘凡问:“可是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没发?现,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罢了。”白珠儿道,“从小满小蛮遇袭,再到寿宴,最后是今天?的诱敌之计,那?藏在暗处的敌人?一直把我们逼向绝路,又恰到好处地留下一丝生机,敌人?进可攻退可守,而我等落入对?方的节奏里走?不出来。”
“殿下,苟大人?,可怕的不是我们发?现了什么,而是我们竟然什么都没发?现。就连那?可能?的‘破绽’,也是对?方故意留给我们的。”
“珠儿,你是否太杞人?忧天?了?”苟忘凡慢慢道,“若真有那?么一个敌人?,对?方必对?我等了解极深,从武力到性情,无一不知,这才能?布下那?等天?罗地网之计。唯一有可能?实施那?等计划的就是姬子邺,可是子邺大人?已经被殿下拘禁,一时间掀不起风浪了。”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可不管是人?还是妖,能?布下这等计策的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存在。”
但,几乎不存在,可不是完全?不存在。
白珠儿的疑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荒谬且没道理的,她和其他妖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真正?学会了像人?一样思考。
同样的巧合发?生过很多次,那?便不是巧合。
苟忘凡身处官场多年,是学会了为人?处事,也懂得揣摩人?心,可是她忘了一点?她站在高处太久了。
扮演了几十年太尉,被人?敬了几十年,她没有了汲汲营营疑神疑鬼的心态,被捧出了傲慢。这让她思维狭隘迟钝,视线无法触及到那?些?难以寻觅的边边角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