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闭了闭眼,终于有了反应,躲开了桑奕明的手,强迫自己恢复镇定,拎着东西从墙角快速走出来。
他把东西放在脚边,又使劲儿跺了跺脚,弯腰拍掉裤腿上的雪沫,里面的雪沫怎么都拍不干净,反而越拍化得越快,他袜子跟裤脚都已经湿透了。
“我本来想来看看叔叔跟阿姨。”方言不拍了,站起来干巴巴解释了一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一句又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偷偷躲在墙角。
桑奕明拎起地上的东西放进车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方言说完,又很小声重复一遍,“刚刚才到……”
“怎么来的?”
“坐高铁。”
“今天不是有拍摄吗?”
“舒承跟我哥他们昨晚喝多了,早上都没起来,所以拍摄就取消了。”
“怎么不跟我说?”
“我本来……是想来见见你。”
桑奕明问一句,方言回答一句,方言说完这句之后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方言上了车,桑奕明把空调温度调高,方言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拉链拉到最顶端,头一低,下巴跟鼻子都捂在衣领里,只露了一双被冻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