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沙哑而疲惫,问他道:“醒了?”
“你怎么……”秦臻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是你也好。那我们索性把事情说清楚。”
隔着千万公里的距离,沈佳城不再像几天前那样自信。他是斟酌着问:“你……恨我吗?”
事到如今,秦臻也毫无保留。他轻笑,竟然说:“为什么会恨你?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换你父亲,他也会这样做。”
“我以为……”这话说到沈佳城心坎上,他很久都没说出话来。一开口,就要服软,想和秦臻说要不以战争结束为截点,我们重新来过。
秦臻打断了他,自顾自说下去:“沈佳城,我不恨你。”
沈佳城刚呼一口气,就听那边说:“因为我从没喜欢过你,之前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没有爱,怎么会有恨呢?之前是看在契约的份上,我尊重你,我愿意保护你,甚至愿意服从于你。我曾对我的人生、我的家庭和事业都有规划,你冲进来,打乱了我的一切计划。三年了,也该结束了。我……”
是沈佳城先把电话给挂了。
随后,他坐在李承希的座位上,给秘书晏舒打电话:“小晏,你给观山打个电话,让人帮我把床头的安眠药锁在保险柜里,我走得时候太匆忙,忘记了。哦,还有”
李承希看见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请让李律师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33章
次日清晨,秦臻收拾好个人情绪,亲自打电话给邱啸林的父亲慰问。
邱父是体面人,哽咽着谢过他,说小邱有你这样的首长是他的福气,让您和主席都亲自打电话到我家来感谢他的付出。能为关键行动和国家战局做出一点贡献也是他的幸运,是我们邱家的荣耀……
秦臻顿了片刻,问他:“沈主席也打过电话?”
邱父说:“嗯,早上亲自打的,还派人上门拜访了,说他自己实在走不开,过一段时间以后亲自来。”
沈佳城果然还是那个沈佳城,那个让他最熟悉的陌生人。秦臻眼光飘向桌角的天文台。遂康遂康,顺遂安康。他终究是辜负了邱啸林的好意,也辜负了这个名字。
一想起沈佳城这人,身体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在反复割一道不存在的伤口,疼痛是虚幻而持久的。挂了电话以后,秦臻终于再也无法忽视脑中反复亮起的警示灯。他转手又打给谢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