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一天的。”
他把林慕痉挛着挂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来，收拢在掌心里，和他十指相扣。
“我给你的戒指呢？放哪去了？”
一开始林慕没能听懂他的话，顾随之问了第二遍，才迷迷糊糊有了点反应，“抽、抽屉里……”
顾随之探身拉开床头的抽屉，在最靠近床边的那个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天鹅绒，一个很质朴，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硬纸小盒子就那么摆在床头抽屉最上方。
顾随之把盒子捞出来，单手打开，原本想把戒指套林慕手上去。
这戒指是他自己做的，当年也没想过这些，都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正好现在可以试试，不合适的话还可以改。
可打开的时候他就怔住了。
盒子里不止一枚戒指，还有另一枚素银戒圈。
能出现在林慕身边的东西大多价值昂贵，什么传世大师雕刻或者材质稀世难寻都不奇怪。
但这枚戒指普通得过分。
没有装饰花纹，顾随之拿起来观察，是银的没错。
整个戒指加起来大概都卖不了一百联邦币。
别说其他奢侈品和林慕那个贵死人的机甲，林慕身边随便抓一个东西，扯根线头出来都不止这个价。
一张小卡片飘落下来。
这是我和你父亲的结婚戒指，祝愿我的女儿一生顺遂被爱。
记公元2653年，赠予女儿新婚。
啪嗒，顾随之一时失神，小盒子合上，他看着手上的素银戒指，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这居然是林慕外公外婆的结婚戒指。
他记得那对老人在女儿自杀后不久就跟着郁郁寡欢去世了。
所以……这是林慕母亲，乃至外公外婆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难以言说心里是什么感受，低下头，拇指蹭过林慕眼睑，撩起湿漉漉的睫毛，“林慕，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慕当然不会回答他。
顾随之心里一时酸楚一时心喜，情绪大起大落后的空虚铺天盖地席卷了他。
他把两枚戒指拿在手里，一时说不出话。
他送给林慕的戒指，是他亲手捡回来的矿石，一点点打磨，花了好几个月，才终于从黯淡灰扑扑的外表硬生生磨成璀璨的钻石。
这是他眼里的林慕。
那林慕呢？
他是什么意思呢？
[158]星际abo12
墙上的挂钟时针渐渐指向一，顾随之给林慕吹干头发，换上干净居家服，半搂半抱把人弄上床，用家用医疗仪处理掉私密痕迹，又是十几分钟过去。
夜深了，死下寂静，浴室自动清洁的声音微不可闻，铅灰色厚重遮光窗帘密不透风，卧室内伸手不见五指。
顾随之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扳着肩膀拉向自己，仔细看过人是真的睡熟了，才在那张睡梦中也微微抿着的唇上印了个吻。
本想躺下去，目光触及怀里这张脸，动作又顿住了。
“……铁嘴是吧，迟早给你撬开。”
他嘟囔一句，搂着人的手紧了紧，才放任自己倒回松软的枕头上，闭眼前还不忘再把人往怀里扒拉。
林慕第二天醒来时，感到了熟悉的窒息。
头，被人按在怀里。
腰，被一只手死死揽着。
腿……腿好像被压在五指山下。
……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自由的。
等他挣脱一真丝一真皮两床厚被子，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坐在床边，厚地毯淹没了白皙赤裸的脚背，低头时看到脚踝上哪怕用了医疗仪一夜过去还没完全消散的痕迹，揉着太阳穴的手顿住，过了许久，他才弯下腰，拎起宽松家居服的裤腿。
浅灰色柔软布料擦过小腿，停在膝盖上。
林慕只看了一眼，就又放下了。
他静坐冷静了几秒，解开扣子，把衣服往下褪了一半，背对着回头去看床头的镜子。
……好像被狗啃了。
啃了他的狗还在睡梦中哼哼唧唧地朝他的方向蹭，头抵着他的后腰，凌乱的发蹭在衣服上，胡乱摸索，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转移到了更舒服的地方林慕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