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之后豪爽地冲他笑笑。“走吧。”闻鸣先一步出了店门,舒冉默默跟上,一路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回过神时闻鸣已经把他带到一处废旧的老宅里,院里有一株老无花果树,繁茂的枝叶间掩映着沉甸甸的果实,树下有石桌石墩,都蒙了层灰。舒冉犹豫一瞬,正打算坐下,被闻鸣拉住,他好笑地看着舒冉,“傻了吧小少爷,这么脏也坐。”夏天衣衫单薄,闻鸣握着舒冉的手腕,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温度滚烫,舒冉不自在地甩了下胳膊,往后退了两步。闻鸣也不纠缠,手松开他的手腕,把他耳后那颗饱满青涩的无花果摘下来,垂下眼专心地剥:“说吧,找我来什么事?”舒冉盯着他纤长的睫毛看,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后苦涩地咽下,他取下鼓囊囊的书包,将来之前买的一大袋药递给闻鸣,“我给你买了药。”闻鸣将剥好的无花果塞他嘴里,漾着蜜一般的甜,他问:“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舒冉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无花果,那双清冷的眼中难得闪过无措,他轻轻点了点头,甘甜的汁液溢出唇边,看上去有些狼狈。闻鸣眸色深深,盯着他的脸看了会,没说话,低头去解药袋,一边解一边说:“今天我去诊所换过药了,没什么事,你不用来的。”舒冉费力将果实全部咽下,他清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能让我看看伤口么?”他知道闻鸣爸爸家暴的消息之后就心神不宁的,闻鸣身上受着伤,一个没防备,背上的伤口可能会裂开。说着就伸手要掀闻鸣的衣服,闻鸣向来大咧咧不在意这些,此时却躲了躲,他钳住舒冉的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干什么?”舒冉愣了下,察觉到自己掀衣服的动作太过熟练,指尖害羞的蜷了蜷,“我、我看看伤口。”又找补道:“毕竟……你受伤也是因为我。”“你还知道是因为你啊。”闻鸣目光咄咄逼人,昨天舒冉说的那些话至今还让他觉得憋屈,此刻愈发没好气,“不是说让我不要去了么?你还来干什么?”看舒冉垂着头不说话,活像只丧气的猫,他又有些不忍心,换了个话题,“我伤口没事,不用看了,你回去吧。”“我再也不会死皮赖脸地找你了,你可以放心了。”他一边说一边把舒冉拿的药又塞回书包里,拉好拉链,挂在他脖子上,冷着脸把人往外推。也是,闻鸣说得对,他本来就该跟他保持距离。他因为一时的冲动翘课来见他,本身就是一种极不理智的行为。舒冉垂着脑袋被推到门口,毫无反抗之意,闻鸣伸手将半掩的门推开,被舒冉这副样子给气了个半死,又说:“你走吧,以后别来看我了,死不了,是我痴心妄想了,咱们是两个阶级的人……嘶。”听到这一声痛呼,舒冉猛地抬头,他判断闻鸣应该是动作太大牵动伤口了,正要把书包里的药拿出来,手又被闻鸣按住。“既然以后都做不成朋友了,我怎样应该都与你无关吧?不用觉得内疚,这伤不是因为你,你走吧。”闻鸣仰着头,温暖橙黄的阳光让他面部轮廓与优越的肩颈线愈发分明,舒冉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一刻他高高在上如神祗,为自己的举棋不定和犹豫不决作出审判。“以后就当不认识。”“连普通朋友也不行么?”舒冉眼皮发烫,滞涩地开口,声音里是不曾注意的哽咽,“就做一个见面会打招呼,会一起吃饭,会一起做作业,一起出来玩的普通朋友。”“不行么?”“不行。”闻鸣声音愈发冷漠,舒冉不走,他先一步踏出门槛,“我没办法和你只做普通朋友,要么你就……要么你就走,以后别来找我。”“就什么?”舒冉抬头迷朦地看着他,黑眼珠湿润,眼尾通红。“没什么。”闻鸣突然就泄了气,“逃课出来的吧?你不走我走了,好自为之吧。”说完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走,狠心又绝情。舒冉心脏像被重重锤了一下,他不敢去看闻鸣的背影,低着头无措地望着门槛。他带着眼镜,却突然觉得镜片有点花,他看不清眼前的路,一边摘下来用衣摆擦镜片,一边摸索着往院里走。他不在意石凳子是否干净,一屁股坐上去,伸手拽了颗无花果,将眼镜带上,仔仔细细地开始剥。没一会眼镜又花了,舒冉气闷地摘下来扔到石桌上,小心翼翼地剥好无花果,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流着泪,一边哭一边吃。眼泪留进嘴里,苦涩拌着甜腻。他呜咽着吃完,起身又要去摘,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人握住,那人不顾他满手的脏污与粘腻,双手温柔地包裹着,无奈地叹息:“你都不会……走过去拦住我么?”闻鸣差点被舒冉气死,他满以为自己走的这样干脆利落,舒冉一定会受不了挤兑追过来,结果他蹲在墙角等了半天,出了偶尔刮过的凉风,一个人也没有。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去找,结果就看见这往常洁癖又挑剔的小少爷坐在满是灰尘的院子里哭着往嘴里塞无花果。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走了么?”舒冉长睫被眼泪糊住,眼镜还被他甩在一旁,什么也看不清,双手被紧握住,甘甜的果液成了粘腻的胶水,他拔不出手,只能仰着头努力分辨闻鸣的脸。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