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落在他的面庞上,想阻止罪恶的根源。而他的脸亦是灼烫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抓过白芷的手,把铃铛安放在她的指尖。
铃铛在指腹乱颤,她一瞬像被什么击中了,心头兵荒马乱,终于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呜咽。并不是哭,更像是曼妙的吟唱,她迫切地想把无端的汹涌赶走。
“娘娘学会了吗?”
沈煜替她擦干眼泪,平静如水,声线压低到了极致。这人当真不要脸,做了种种坏事,还这般面无惭色。
白芷怕他还要继续,忙点了点头:“学会了。”
沈煜明显对着她不堪的“尊容”好好欣赏了一番,才把金铃铛塞进她手里,一本正经道:“娘娘先自己揣摩吧,臣一会儿便回。”
说罢,他当真起身,转头下了楼。
白芷目送他远去,直至再也听不见沈煜的脚步,才敢把铃铛丢在一侧。脏死了,上面还有他残存的湿热。
白芷推开窗,寒气倒灌而入,冷却了几分燥热。她蜷缩起身子,缓缓抱住自己,泪在此刻无声滑落,她被仇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身上也早已沾染了沈煜的气息。
恨死了,当真是恨死了!
*
沈煜径直出了流芳阁,立在冷风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今晚,他如愿看到了白芷不堪的模样,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让他心满意足,他看出她既羞耻又享受,既愤恨又沉沦,这是一场不见血刃的自戕,以最温柔的力,在心上刀刀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