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掩齿而笑,讥讽肆意。
白芷余光瞥了眼李犇,他脸上忽红忽白,斑斓精彩。
“小李子,别哭丧着脸,本宫瞧着晦气。”她话已出口,才惊觉自己这幅隔岸观火的模样,像极了沈煜。
彼时她有多恨沈煜,此时李犇就有多恨她。白芷瞧着他有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心里忍不住发笑,可由人度己,一想到沈煜那个臭狐狸也这般幸灾乐祸,她再难笑出来。
一行人不多时到了承阳宫,眼见宫人少了许多,她明知故问:“怎么就你们几个在?”
宫人连忙答道:“回娘娘话,好些人去冰嬉场伴驾了,厂公也一道陪着呢。”
沈煜答应了为她扫清承阳宫的半数耳目,李犇亦事关他的安危,这狐狸果然没有含糊。
眼下与今早谋定的时辰,还差一炷香,白芷沉住气,递出小臂道:“既如此,小李子,咱们先进去等候吧。”
不见沈煜的影子,她多少有些无措,心怦怦直跳。可她总得学着独面,毕竟终有一日,她要从他的身侧离开,行至他的对立处。
白芷眉目柔和,笑问:“今日在揽月轩可又有什么新发现?还想不想状告本宫私通?”
李犇冷嗤了一声:“娘娘别急,假以时日,奴婢还愁抓不住证据吗?”
看吧,他哪里肯善罢甘休。白芷打起了精神,压住了慌乱,今晚的谋算必得一锤定音。
她已在揽月轩重新沐浴上妆,便径直去了承阳宫寝殿。圣上还未到,偌大的寝殿空荡无人,连香炉亦熄了火。
暖意少得可怜,白芷畏冷地抱紧了手炉,吩咐道:“小李子,还不快给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