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声接踵而至,门顷刻大开,日光透过破洞闯进来,照亮了满室。
段荣生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五官皱作一团,而沈煜始终直勾勾盯着他,目无斜视,他要记清楚老东西张狂的嘴脸,多狂都得摔得多狠。
一队身着铠甲的兵士将他和白芷团团围住,刀刃相向,没一柄刃上都映着他俊美的脸,沈煜扬了扬下巴,偏头看向来人。
“我竟成了劫匪?”
赵成明被铺面的腐臭味熏得直流泪,猛擦了几把眼睛,才看清面前的人,面色却如见鬼般忐忑:“报案的人说,是劫匪,不成想竟是厂公大人。”
“让你的人退下,别吓着我的人。”沈煜始终把白芷护在身前,她的脸紧贴在他胸前,丝毫没让人瞧了去,连身段也用锦袍盖了个严实。
赵成明亦领了吩咐,势必要把段荣生囫囵个带走,赔笑道:“定然都是误会,还请您容我把段爷接走。”
沈煜眉峰一凛,一个眼神就止住了赵成明的动作,压迫扑面而来,赵成明只得下令:“都出去!”
室内一时间只剩他们几人,沈煜这才幽幽道:“耳目众多,我怎敢轻易开口,赵将军,这是个烫手的山芋,我是真担心你被人利用。”
赵成明讪讪一笑,装傻道:“段爷每年给京都上税最多,我也是担心他真的被劫匪绑走,这才无礼了。”
沈煜无奈叹息,心说比靠山这事他才是最在行的,凭谁靠山再大,也大不过圣上,是以,他眸色闪过晦涩,问道:“你恐怕不知道事涉明山狱,扰乱明山狱觊觎铜矿,便是与圣上作对,即便如此,你也在所不惜吗?”
此言一出,赵成明顷刻慌了神,上面只吩咐他来救人,可没讲明其中曲折,沈煜满脸真诚,连连哀叹,一副为赵成明可惜的模样。
“我不忍英才被人当刀使,你若想知道其中缘故,随我来。”
说罢,沈煜不着痕迹在白芷耳畔说了句什么,她手中随之多了一物。未及反应,沈煜已随赵成明消失在门口。
不大的室内只剩她与段荣生二人,段荣生显然没把沈煜方才的话放在心上,亦甚是轻视一介小姑娘,神情十分肆意,专挑她羞赧之处盯着看。
白芷不予理会,方才沈煜把烟花塞进她手里,便是把最后的退路交给了她。他正竭力拖延时间,若这期间她不能撬开段荣生的口,只怕再没了机会。
白芷深深换了一口气,眸光比先前坚定。
“段爷,只要你肯告诉我解药何在,我们不会伤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