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前也不清楚。潇尧,我们怀疑这件事背后有隐情......”
何慧辰心知自己最后一句话纯属废话,只是她眼看着潇尧在她面前全盘崩溃,她也没心思顾及话语逻辑了。潇尧瞪了她许久,双目却空无一物,茫然地起身,却又像想起来什么,身体往后一仰,重新坐回椅子上。但那一仰,动作失去收敛,竟然连人带椅子往后翻了去。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服务员也急忙赶了过来,连声追问有没有受伤。何慧辰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潇尧拉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瘦弱的潇尧竟会那般重。就像个大蛇皮袋子,里面灌满了沉重往事的石块。她往潇尧的后脑勺一摸,竟摸出一手血。
服务员女孩吓得“呀”一声叫唤,哆哆嗦嗦说着马上打 120。但潇尧突然推开众人,跌跌撞撞冲出餐厅。何慧辰紧跟着她,去拉她的手臂,被她奋力甩开。何慧辰说:“潇尧,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去医院行不?”眼看潇尧往停车场奔,何慧辰急了,喊道:“你这样是危险驾驶!不允许的!”
恰在此刻,一辆车停到店门口。潇书砚竟然从副驾驶位伸出头,疑惑地问:“姐?你怎么在这儿?”潇尧推开身边的何慧辰,冲过去一把扯开车后门,消失在车里。
第三十四章:玩物
唐月明的死讯传过来时,覃文臻正在准备升职所需的材料。
那些材料只是走个过场,而事实上,她就是下一任副主编。这是定局。哪怕是现任社长,都不可能否认。并且,只要她在接下去的职业生涯中,不出大的纰漏,到她退休时,可能能坐到社长的位置。
她所做的一切,三年惊心动魄的生涯,值得她获得最高荣誉。
她从电话里听明白了唐月明的死讯,默默挂上电话。办公室里宽敞而安静,鸽子沉默着从落地窗外飞过,消失在城市上空。覃文臻仿佛看到一颗灵魂的陨落,以及在另一个世界的重生。随之带走的,是她那部分饱满的生命力。她花了十几年时间,将自己的残片一片片拾起,勉强拼凑出像样的灵魂。而现在,那些残片也灰飞烟灭了。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完整。
厚云移位,阳光陡然增强,从落地窗直刺入覃文臻的双眼。模糊的视野中,是被太阳染成黑色的云层边缘。覃文臻一闭眼,立刻听到一把剪刀“咔嚓”一声,粗暴地裁断了她与当下生活之间的桥梁。她艰难建立起的桥梁,在唐月明死后,竟变得如此脆弱不堪,纸糊的一样。她与当下生活,这片正常的、健康的生活,就此脱离开来。她被迫陷入惨烈而肮脏的过往。
15 岁那年,她被父亲带着,参加一个酒局。从未沾过酒的她,被酒桌正上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劝了好几杯酒,很快就不省人事。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她赤身裸体地缩在酒店昏暗的房间中,下身传来尖锐的疼痛。
就此,一扇门正式对她打开。门内不是庄严的新世界,而是荒淫怪诞的各色欲望,在泥青之下歇斯底里焚烧着,舔着血红的火舌,将她卷进去,让她化成一滩焦油。
17 岁那年,覃文臻进入师范学院。熟悉她的人都在仰视她。她是实元市首富最宠爱的小女儿。就算是抱养的,依旧视如珍宝。她年轻漂亮聪慧,锦衣玉食,上天对她简直太好了。她甚至连一步路都不用走,每天都会有轿车停在校门口接送。她对所有人都横眉冷对。她真的已经被宠坏了。
父亲在一次晚饭后,揉着她的肩,露着一脸隐晦的笑意说,以后不用游击战挨枪子儿了,有固定的专门的高射炮。
那是个喜欢穿唐装的、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在第一次“会面”之后,就让她噩梦不断。一年多的时间,她脖子上套着无形的狗链,被拴在男人的床头、桌角、浴池或马桶边,任何能刺激男人欲望的地点。直到她终于想明白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她并不是非留在这世上不可。
这个简单到可笑的问题,竟然足足花费了她近三年时间。她对自己的愚昧感到不齿和愤怒。某天傍晚,她无视校门口停着的轿车,径直往西南方向走去。那里有一片荒废已久的厂区,有一口深井。
但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气喘吁吁地喊她:“覃同学?覃同学是你吗?你早上把钱包落在门房了......”
......
得知唐月明死讯的那个下午,覃文臻重新整理了材料。第二天一早,就递交给了社长。不是升职用的,而是辞职。她想,她早就该回去了。
2004 年冬,覃文臻在芜镇遇到穿皮夹袄的高个子男人。男人名叫赵承,如今已是那家生意红火的农家乐的主人。
覃文臻想不通,一个原本连撞死人后的赔偿金都给不起的穷货车司机,是怎么在蹲完几年牢之后,立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