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而敷衍的回答,就转移了话题。
那名男子,潇尧是感到有点眼熟的。2005 年 8 月,她被沈家带去詹姆士医院看病,其中有一名接诊的外国医生,虽然当时戴着口罩,但其大致轮廓与男子是接近的。
离开庄园之后,潇尧将暗中拍到的中年男子的照片发送给顾锴,并很快得到确认。男子就是曾在詹姆士医院工作,并多次护送“病人”进地下二层手术室的外科医生。
潇尧没花多大功夫,就查清了中年男子的身份信息。男子名叫埃佛里特,确实曾毕业于医学院,但后来做临床医生时,因为闹出医疗事故,遭到病人起诉,弄丢了饭碗,就此告别医疗领域,开始辗转不同职业讨生活,还去中国工作了很长时间。
潇尧从索恩那里带走的,并不止有关埃弗里特的信息,还有索恩那“精彩世界”的运作方式。拍卖艺术品获得的巨额资金,从埃佛里特手中打个转儿,很快就进入另一个伦敦组织。而那个组织,比潇尧最初想象的,要庞大、复杂和严密得多。潇尧只能先回国,静待时机。而时机偏偏就自己送上门。那家即将上市的公司找到她所在的部门,并将已经掌握的资金诈骗案相关信息递送到她手里。那里面,已经存在伦敦组织的大量信息。
第六十一章:孤勇者(2)
意外发生在潇尧跟踪那两个法国女人,即将离开巴黎的头一天夜里。
那晚她乘坐的出租车经过一片僻静街区,突然从街道前后各冲来一辆黑色轿车,一下子将出租车的路全部堵死。紧接着,从前面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三个戴墨镜、手持武器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人还是黑人,径直走过来拉她的车门。
出租车司机早被吓傻了,主动打开车门,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法语。大意是说,他只是做生意讨生活,没得罪过什么人,如果对方是要找车上的乘客,这个乘客他也不认识。
那黑人大概是嫌司机吵,扬手一个大耳刮子,直接将司机抽晕了过去。潇尧被另一个白人拽下车,又半拖半拽着往他们车上走去。潇尧刚想说什么,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立刻眼前黑懵,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后脑还在隐隐作痛。潇尧很快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双手被塑料扎带紧紧捆住。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刺目的光。右上方的墙角处,摄像头发出的红光一闪一闪。
潇尧艰难地眯着眼,视野仍旧是混沌的。一道黑影缓缓靠近,潇尧隐约看到那人右手中正摆弄着一个金属工具,不断发出锐利的“嚓嚓”声。待完全能看清时,她发现那是一把瑞士军刀。
靠近她的,正是之前那个黑人。黑人仍旧戴着墨镜,居高临下地盯了她足足半分钟,冷不丁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颌。潇尧只听见下颌关节处传来轻微的“咯”一声,疼得她眼冒金星,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来。
她浑身筛糠似地发抖,脸上的眼泪鼻涕很快糊在一起,哽咽着哀求:“求你们......别杀我......”
黑人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松手。过了半晌,右手缓缓靠近,将打开的瑞士军刀的刀尖,对准她的右眼眼角。
潇尧吓得惨叫起来,身体在椅子上不断挣扎,哭声也抬高了:“我有钱我有钱,都给你们。别杀我。我给你们钱......”
因为说得太混乱,英语都被打乱了,夹杂了不少中文。
黑人用英语问:“你知道多少?”
潇尧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断哀求:“你说多少就多少!我家有钱!我爸有钱!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别杀我!”
“够了!”黑人一声怒吼,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转而给了她一巴掌,再次命令:“知道多少?快说!你把消息透露给了哪些人?再不说让你好看!”
潇尧仿佛这会儿才明白,对方是在询问她某些特定问题。她愣了一阵,疑惑地问:“什么消息?”
话音未落,就是一声惨叫。对方一拳擂在她腹部。她整个上半身都佝偻起来,开始剧烈地呕吐。恐惧连着剧痛,让她几乎连苦胆都呕了出来。
黑人一把揪住她后脑勺的头发,将她强行拖了起来,令她的面孔向上仰着。那张带着刀疤的黑脸贴了上来,狰狞地低吼着:“快说!再不说挖了你的眼!”
潇尧死死闭上双眼,五官紧紧缩成一团,发出尖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游客!我真的就是个游客!”
黑人再次扬起右手,瑞士军刀眼看就要刺下来,却被另一个走过来的卷发白人捏住了手腕。卷发男嘀嘀咕咕说了一窜法语。潇尧大概听懂了那法语的意思。卷发男大致是在说,那边给的消息模棱两可的,他们也只是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