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攥回去的手力道大的吓人,硬生生在青年手背留下几道血痕。
白昼面色不改,只静静注视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眼睛……眼睛……看到我……恶心……”混乱的话语断断续续,有时一直重复着两个字,“眼睛……痛苦……TA说……”
“TA说……恶心……”
“…………”
男子无声张着嘴,只有极细微的气声发出,手上的力道逐渐消弭。白昼俯下身,屏息去听:
“……我想……回家……求你……回家……”
这句话耗费了男子最后的力气,回光返照的生机如昙花般凋零,他的眼睛失去光彩,变成一颗灰蒙蒙的珠子。睁大的眼眶维持着生前的模样,直至现在也紧紧盯着白昼的方向。
他死了。
惨白的手坠落,染着血液的指尖擦过白昼的手心,在半空被青年接住。
仪器的数据随着研究体的死去恢复正常,但没人会在这时候理会它,偌大的实验室寂静至极,唯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