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哪里还有半点人的模样，已经被姜止怀磨的没了棱角。
脏污的痕迹遮都遮不住，无时无刻不在警告我，我已经成了姜止怀嘴里的下贱货色。
到了地方下车。
姜止怀走的不快不慢。
但对于我来说，跟上他，太难了。
浑身都很疼，尤其是伤口，让我差点没当众面目扭曲。
我能感觉到周围人落在我身上炽热的眼神像是在夜总会里看陪酒少爷一样。
赤裸，恶心，嘲讽。
似要把我看穿光了，令人作呕的恶语不断钻进我耳内，羞辱着我。
“才从男人床上下来就来参加晚宴，真不要脸！”
“身上的信息素都快腻死人了，我要是他，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没脸出来参加晚宴。”
“原来就是他啊，为了爬上姜止怀的床，竟然不要脸主动送上门求人家疼。”
比被姜止怀逼着像条狗一样爬走遭受的恶意目光还要大，我听着他们说的话，很想低下头，捂住脸逃离这里。
脑海里却控制不住的回想他们说的话。
我知道，我求姜止怀的视频被人发布到网上，成了不要脸的爬床男。
姜止怀看穿了我，冷声嘲讽，“走这么慢是想勾搭哪一个？还是想等着他们过来约你？”
我浑身僵住了，“我没有。”
有那么一瞬，我好害怕他会将我丢给这些人。
“那还不快点走。”
我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尽量跟上姜止怀，不断催眠自己忽视掉身上的痛。
到了宴会大厅，奏乐已经开始。
姜止怀并没有打算跟我跳舞，他将我丢下，一个去和别人打招呼。
我松了一口气，走到角落，打算待到晚宴结束。
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坐下，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重重的跌倒在地。
我还未从疼痛中缓过来，头发被人拽起来，后背又被踹了几脚，被迫跪在一名男性omega面前。
他轻蔑的看着我，嫌弃的用鞋尖抬起我的脸，“长的也不怎么样，倒是和陪酒少爷有几分像，一股子婊子的味道。”
我艰难的仰着脖子看他，“你是谁？”
苏沐秋阴冷的瞪着我，鞋底狠狠踩在我的脸上，用力碾压，“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不过姜止怀是我的，谁给你的脸竟敢爬上我男人的床？”
听见他对姜止怀的占有欲，我心尖忍不住打颤，苦涩在嘴里不停打转。
余光不巧穿过人群，瞥见了远处的姜止怀。
他正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一点都不意外，嘴里还带着笑。
发现我在看他，姜止怀也不见半分慌张，举起手中的酒杯朝我的方向碰了碰，像是在感谢我给他提供一场精彩的大戏。
或许，他早就知道我会被这帮人欺负。
又或许，是他一手策划的这一切。
我的心瞬间凉了大半。
苦涩反驳，“我没有。”
明明是姜止怀逼我的，为什么都在骂我不要脸。
苏沐秋恼怒的一脚将我踹到墙角，气势汹汹的骂我：“你没有？难道是姜止怀爬上你的床？”
“臭不要脸的贱货，姜止怀是我的，只有我能留在他身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玷污他，给我狠狠教训他这个臭婊子！”
我被苏沐秋的人拖走，扔到卫生间教训。
他们抽我巴掌，逼我喝马桶里的水，用脏拖把拖我身上狰狞的痕迹，对我拳打脚踢。
我已经分不清是姜止怀留给我的伤处疼，还是他们殴打凌虐我疼。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脖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死死掐住。
眼前一阵阵发黑，可这次迎来的不再是破开黑暗将我抽离，让我惦念了许久的光，而是将我推入地狱的一个微笑。
如果姜止怀亲眼看到这一切，肯定乐坏了吧。
4
他们折磨了我许久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