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了!
她正打算掳袖子上去会一会这是何方神圣,人脸有出气没进气地冲她开了口:“是……俞阳分局的杜处吗?我是风神王泽,快坚持不住了,求、求支援,十万火急!”
杜处的面膜滑到了下巴上。
谁年轻时候没做过梦呢?杜处长自从加入异控局那天起,“风神”就是她的梦想。她甚至参加过两次特种部队招新营,无奈她们“力量系”人满为患,竞争惨烈。而她资质平平,两次都不幸被刷,只好服从组织分配,当了个普通的地方外勤。
从那以后,历任风神司令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偶像收集照片当电脑桌面,且老公不许有意见的那种偶像。
杜处调门瞬间高了八度,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把少女音,娇滴滴地问:“奶奶的,你说你是谁?”
偶像气力耗尽,玻璃上的脸“流”了,落下的水珠迅速凝成一个坐标,后面跟着仨歪歪扭扭的字母SOS。
一刻钟之后,救护车、救援船迅速出动。
杜处打了鸡血,扒下面膜,亲自奔将过去,还在路上化了个战斗妆。她的少女心把肋骨撞出了disco的节奏,然后被现场吓得“嘎”一下暂停,差点心梗:“妈呀,这是……把什么玩意炸出来了?”
他们赶到时,海面已经风平浪静,成了个波光粼粼的坟场,细浪香臭不分地兜着月光和浮尸,那些浮尸随着悠扬的浪上下起伏,被一圈精巧的浮冰围拢在一起,圈着不让他们往外乱漂。
浮尸们的卖相参差不齐,有的尚有人样,有的已经糊了,还有的不知被什么腐蚀了一遍,血肉筋骨都不翼而飞,骨架干净得如同抛过光。
这时,在海上一片瘆人的寂静中,突兀地响起了清越的笛音,杜处一激灵,循声望去,透过氤氲的水雾,她在尸海中间看见了个人水妖似的男人披散着湿淋淋的长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海面浮冰上,正拿着一根短笛试音。
风姿卓绝。
把杜处绝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挥手止住手下,她谨慎地说:“先别过去……望远镜!望远镜给我一下!我的个乖乖,这是人是……”
她才将镜头锁定那人,长发男子就抬头朝她看过来,目光正好与她相遇。杜处望远镜差点脱手,就见那男人和气地冲她一笑,用短笛往西边一指,杜处读出他的口型:“活人在那边。”
接着,他将短笛凑在唇边,笛音成了调,海上浮冰立刻跟着他的调子摇摆起来,连带着圈在其中的浮尸们一并翩翩起舞,又诡异又和谐。
让人不禁心生感慨,音乐啊,果然是能跨物种沟通的伟大艺术他吹的是一首喜气洋洋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