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顾维的零碎东西,浴室里的牙膏牙刷毛巾剃须刀都是同款,衣柜里的衣服一人一半。
顾维有很严重的洁癖,家里时时刻刻都保持一尘不染,地毯上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浴室洗手池用过之后台面上的水一定要擦干净,吃饭的碗筷要及时刷,餐桌上的茶具也得擦干倒扣在茶托上,就连床单被套都要一天一换,所以他家里有三个洗衣机,两个烘干机,顾维也不许他在家里抽烟。
生活了八年的家,还像个非常标准的样板间。
白鸽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跟顾维在一起之前,他衣服都是攒好几天才洗一次,东西乱扔,鞋子乱踢,吃完饭的碗堆在水槽里第二天才刷。
因为顾维,他好习惯保持了八年。
可是有严重洁癖的顾维,偏偏在那事儿上百无禁忌,所有的规矩都不存在了,床单一晚上就能造得稀烂没眼看甚至没法要,浴室镜子也碎过,干净的洗手池台面还沾过他俩的血,也不知道是咬的还是挠的。
白鸽曾经无数次想过,也许哪天,他可能会死顾维身上。
白鸽无论看向家里的哪个角落,那个角落都有他跟顾维在一起的魔幻画面,跟电影里被糊了厚厚滤镜的慢镜头一样,一顿一顿地在他眼前跳跃着闪来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