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不知道别的正常人是怎么过日子的,但是他知道,不管他跟顾维当初是怎么开始的,他们这些年又是怎么一步步疯疯癫癫地拉扯来的,以后的日子不管如何,还是他跟顾维一起过。
白鸽病了一大场,顾维也病了一大场,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
毫不夸张,白鸽跟顾维早就已经长在一起了,血连着血,肉连着肉,骨头都是缠在一起的,解都解不开。
一个人疼了,另外一个也得碎一遍。
白鸽出院的这段时间,顾维经常会盯着白鸽看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目光全都补回来,眼睛一会儿飘得很远,一会儿又很近,里面堆满了不知道怎么安放的情绪,小心翼翼,紧张,后怕后悔,还有突然某一刻的一个激灵,好像很怕下一秒白鸽就会消失一样。
此刻顾维看白鸽的眼睛就慢慢深了,白鸽问他:【怎么这么看着我?】
“想多看看,你的眼睛很漂亮。”
【你以前很少看我。】
“不敢看,我以前是在逃避。”
【现在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