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的双手微微颤抖。
眯眼，仔细地打量着季知节，林洁恍然大悟，“我终于想起来你长得像谁了，你和?沈汀寒好?像啊！”
晶莹的气泡被?轻轻戳破。
四散而开的碎片，割伤她的心脏。
“你认识她？”
“当?然啊，我们小时候是邻居。”
见季知节定定地看着自己，以为她不相?信，林洁掏出手机，从收藏夹里翻出照片。
“喏，你自己看照片。”
手机屏幕在雨幕中散着亮光。
照片上和?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怀里抱着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女孩，亲密无?间。
伸出手指，林洁指了指右边穿着蓝色牛仔裙的女孩，“这个是我。”
好?痛。
之前没有注意到。
现在才忽然发觉。
左腿的伤口好?像不小心崩开了。
好?痛。
肯定是因为刚才跑得太着急……
如?果她能跑得稍微慢一点，那就好?了。
五脏六腑的空气都被?看不见的手拼命挤迫，低垂着脑袋，季知节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你们真的好?像啊，我好?久都没有见过汀寒姐了，要是之前见过她，说不定还会把你们两个搞混呢！”
砸在手背上的雨水。
居然会是热的，这好?荒谬。
思绪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季知节没缘由地想起了沈觉夏的手机壁纸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自作多情。
见她头也不回地走?进雨中。
林洁急忙追上去，“你怎么了？怎么疯疯癫癫的？”
一刻也没有停留。
季知节只是不停地往前走?。
眼瞧着她再往前就要掉进花坛，林洁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疯了，你要下去种树啊！”
不碰不要紧。
一碰就像是没有支点的积木。
重重地跌倒在地。
右手磕到大理石的边沿。
白色校服沾上斑斑点点的黄泥，不留余地的雨水很快将泥水晕开，在她身上留下大块大块的污渍。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可别碰瓷啊！”没想到会害得季知节摔倒，林洁结结巴巴地撇清，生?怕沈觉夏之后来找她的麻烦。
仿佛听不清她的声?音；看不见身上的脏污；感受不到雨水的刺骨，季知节对周边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手指用力地抠着地面。
连翻折的指甲插进肉里都没有感觉。
琥珀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季知节借着力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这回她没有再不辨清方向?。
林洁跟在她身后观察了一会儿?。
慢慢放下心来。
自己可没想要害季知节摔倒。
既然还能正常走?路，那就她证明?没事。
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林洁正要往另一边走?去，又猛然抬头，“季知节，你的手在滴血啊！？”
被?雨水化?开的血液从指尖往下淌。
淅淅沥沥地跌在地上。
被?她挡住去路，季知节只是平静地换了个方向?，又继续向?前走?去。
“不是，你现在得先去医院吧……”看着季知节比女鬼还要疯癫的模样?，林洁既担心她的状况，又害怕会惹祸上身。
提着化?妆箱从远处走?来。
看见熟悉的人影，刘雨柔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