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阿弥陀佛!人生八苦,不过是过眼云烟、浮生妄念,施主你又何必拘泥于怨恨,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呢?”
“我拘泥于怨恨?哈哈哈哈!”阿初突然大笑起来,“臭和尚,你实在是太可笑了,这些怨恨都是谁施加在我们身上的?!是你一心想拯救的世人!这些世人,才是拘泥于怨憎、淫邪、妒忌、贪婪的魔鬼!佛法不是说众生平等吗?可为什么我同十五饿得要死,被人殴打得要死的时候,有的人却绫罗加身,酒肉无度?!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平等的众生,却要经历如此大不相同的人生?!凭什么?凭什么?!”说到最后,已经疯狂的少年伸出手指,扫过对面众人,白先生、奎木狼和螭龙:“就算是你们一干非人,神通在身,那又怎样?三界六道,根本不存在平等一词,世人中有达官显贵,天上有天君上仙,哪怕饿鬼道、畜生道之流,都是弱肉强食你,李十九!”他一眼扫向螭龙:“你慧根早种,修得红莲烈火,却被判永世不得跃龙门。而奎木狼你,身为云城战将,立战功无数,到最后兔死狗烹,被捆于诛妖台承受十万天劫雷,纵然你们再是厉害那又怎样?最终被那贼老天折磨得如此下场,还有你,白先生……”
“够了。”白先生突然冷冷制止,他眯起狭长的凤目,似乎在威胁穷奇,“三界自有其道,即便你再是凄苦,背离天道,叛离众生,你都是犯了大罪,你必须死。”
“哈哈哈!道?这三界中还有什么道?!”阿初讽刺般地大笑,“众生平等皆是狗屁。唯一公平的就是众生到头皆死;唯一的道,便是万物死绝,六道尽毁!”说罢,他突然挺直了脊背,漆黑如墨的长发在纷飞着,映衬着他如雪的肌肤,使得这个已经被恶吞噬干净的少年状若海妖。
“为了我的‘道’,我将不顾一切!”说罢,穷奇低吼一声,随即转身,朝那近在咫尺的海眼中钻去!
“不好!我们都中计了,这孽畜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不二厉喝一声,抓了法杖便要追上去,但才走几步便又跌回地上,他受伤太重,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力气再去抓捕穷奇?
而奎木狼试着撑起四肢,却亦是受伤甚重,无奈之下,它看了一眼小螭龙,朝它吼道:“死臭鱼,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它,要是让它钻进海眼里我们可就都完了!”
哪知此刻螭龙却恐惧地后退几步,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团滚动的浊气,脑海里却是回想着蜃城那令人恐惧的一晚,当初它不知对方是穷奇,贸贸然就冲上去,已是吃亏不少,如今少了奎木狼的帮助,叫它怎么敢去阻止穷奇?!
于是思来想去,它最终做出一个自以为很高明的决定一扭龙身,竟是看也不看众人一眼,飞速朝穷奇的反方向逃去!
见螭龙逃得如此果断,奎木狼不禁大骂:“不让这畜生跃龙门果然是对的!竟敢临阵脱逃!”哪知奎木狼的话音刚落,就见虚空中红光一闪方才已经跑得老远的小螭龙又被甩回奎木狼面前,它扭动着鲜红的龙身,似乎是痛不可当。
于是奎木狼又唯恐天下不乱道:“哈哈哈,报应不爽啊。死臭鱼,你怎么又给扔回来了?”
“自然是我扔回来的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随即又是一只穷奇踏浪而来,稳当当地落在龟甲上,而这次,出现在穷奇背上的少年双目俱损,少了一只左臂,连头发都被烧得参差不齐,显然,这只穷奇才是与奎木狼它们鏖战的少年十五。
另一边阿初见十五已经赶到,回过头来,大声道:“十五,快些跟上,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十五听闻哥哥的声音,却不予理会。他双目不能视,行动全靠感知,他慢慢走近奎木狼和螭龙,一派居高临下的模样。
毕竟是弟弟,十五玩心甚重,自从同穷奇融合后,他便抑制不住体内想要杀戮的欲望,四处猎食,同阿初相处的时间反而极少,这也是不二没有看出他们是双生胎的原因。自他成为穷奇起,便战无不胜,这更助长了他的傲气,而蜃城一战,几乎叫他丢了性命,所以这个仇,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报的。
十五的双眼已经化为两块焦煳的黑斑,而他便用这可怖的伤口仔细“盯”着奎木狼和螭龙:“你们伤了我的眼睛,不将你们玩死,我可舍不得走呢。”他的声音依旧那样娇嗔,却带着冻人心骨的寒意。
突然白先生厉喝一声:“小心。”接着伸手在虚空中一推,那边奎木狼和螭龙登时一起朝旁边滚出一大截,而下个瞬间,穷奇那条巨大的尾巴已经狠狠落下,“哐”的一声击打在它们方才躺着的地方。
那带着钢刺的巨尾虽没有伤到奎木狼等分毫,却结结实实地打在神鳖的背上!纵使是上古神兽,也是承受不住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神鳖吃痛,一声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