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露个面?三十年的夫妻情分,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作为儿子,他是没资格埋怨父亲的,但是在母亲的骨灰被撒入大海中的那一刻,他还是深深地怨恨起父亲来。
就当他死在外面了好了,邸明如是想。
将母亲的房子打扫干净,出租出去,邸明离开s市,回到自己的家。
他没想到,此时他的父亲真的已经死了,那天,他在西区公安分局见到的黑丑巨型胖子就是他的父亲邸利民,在他离开s市的当天,宋法医手里拿着那份dna鉴定报告默默看着,久久不语。
最后,他长叹一声,将报告小心地对折装进上衣内袋,再伪造一份鉴定报告装进无名尸的档案袋里,那份报告上,写着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两个月后,无名尸溺水一案因为尸体上没有其它伤痕,没有证据表明死者死于谋杀,被当做意外草草结案,在保留好鉴定身份的必要物证后,尸体被火化,骨灰存放进法医室一个专门的地方,等待那几乎永远不可能到来的认尸时刻。
这两个月,是文沫难得的轻闲时间,地方上一片安静,大案要案几乎没有,个别的刑事案也分分钟告破,于是乎她罕见地在办公室里待了这么久时间。
罗沁的理论水平提升得很快,文沫拿以前的案例给她分析,几乎都能得到正确的结论,虽然过程中有些小瑕疵,那是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来修正的,以罗沁多年刑警队长的背景,她的成就,早晚会在文沫之上。
还有更高兴的事,经过武警总院的专家们再三考虑,制定方案,罗沁可能会再次站起来!
这段时间,文沫推着她在家与医院间来来回回无数趟,带着希望去,带着希冀回,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她们都不想放弃。
罗沁当初的伤很严重,不但双下肢高位截肢,脊椎也有损伤,养了一年多,也不敢说完全养好,更何况多数时间她并没有听从医嘱绝对卧床休养,而是东奔西跑,学习坐在轮椅上完成一些以前很简单,现在高难度的动作。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一辈子依靠别人,她必须要做到能独立生活――至少绝大多数时间,不至于让自己饿死、脏死。
这次传来确切的好消息后,罗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悲剧了――2.2*2.8米的床是她今后一个月的全部活动范围,只有先将脊椎的伤检查好,休养好,医院方面才会考虑让她戴假肢开始复健,不然一旦穿戴假肢后脊椎自然着力点受力,很容易让未完全恢复的脊椎二次受伤,到那时,一个不好罗沁就要高位截瘫。
事关重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罗沁悲剧地卧床了。
好在文沫最近没什么事,可以一天到晚陪在她身边,让快闲得发毛的她能安心住院,真是每一天都像过了整年。
s市西区公安分局。
一具三天前因为交通意外送来的尸体还没有检验,交警支队等着出报告,几天来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可是宋法医前两天接了电话没多说,只答应会尽快,今天连电话都不接了,公安局的人找上家门,才发现老两口的家像鬼子进村一般被洗劫过,宋法医及他的妻子失踪。
同一天,罗初派出所的警员仇非河坠楼身亡,坠楼现场发现他的一封遗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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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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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西区分局刑警队队长胡光辉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时脸色很难看。试想想,自己人在眼皮子底下失踪,他做为队长三天去了法医办公室好几回,居然都没在意,还以为轮到宋法医休息了。
现在仔细想想,自他调到西区分局刑警队十来年了,何曾见过当法医的宋东顺同志休假?哪怕发着烧,他都得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谁劝都绝不回家。
这样一个以办公室为家的人,三天没来,居然没有人觉得奇怪,不是他们警察的失职是什么?
胡光辉一路大步流星地回到刑警队,黑着脸吩咐两位经验最丰富的老刑警孙梓辛和李瑞星放下手头的活计,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宋东顺的下落。他忍了半天,才将下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了出来。
以常理推断,绑架无非两种目的:寻仇和求财。
宋东顺是个老法医,以警察可怜的工资来说,求财绑架警察是稳赔不挣的买卖,更何况宋东顺的妻子郑晓兰体弱多病,没有工作,常年需要吃药,两人结婚多年连孩子都没敢要,宋东顺的工资仅够维持两人的基本生活的,哪里还有闲钱能招来绑匪?
那就只可能是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