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在他们家的餐厅里,绑了他的老婆孩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静下心来想一个看起来很面熟的歹徒的身份,他只能肯定,以前他绝对没有狠狠地得罪过这个男人。
妻子低垂着头,生死不知,不过好在她的身上没有血迹,胸膛还有起伏,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还没闹出人命就好,对方特意等到他回家,他就不信会无所求,别的东西不好说,钱他还是有的。
一想到对方可能就是图财,葛阳平因为最近h市传得风风雨雨的血案带来的恐惧便去了很多:“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我绝对不会皱下眉头,你离开后,我也绝对不会去报警。”
男人轻笑一声,将匕首抵到小男孩的脖子处:“那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过来坐下,双手伸到椅背后面握住。”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配合,绝对配合。”葛阳平连忙按照对方说的坐好,任由对方将他的手先捆起来,然后再一圈圈用胶带缠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很好。一家人总算聚齐了。”男人放下匕首,来到妻子身边,拍了拍妻子的脸蛋:“喂。醒醒,别再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再装下去。我就先拿你儿子开刀!”
妻子动了动,睁开眼睛,语气很平静:“你等了三个小时,我想,肯定不会为了钱吧?今天我们一家三口是不是死定了?”还没等男人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别答假话骗我。我们都失去了反抗能力,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再骗我们没意思。”
男子再次微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省了不少口舌。你说的没错,明天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不过别害怕,你死的样子不会太难看的。”
男子转过身看向十岁的儿子:“不过具体你们要什么时候死,还要看你们这宝贝儿子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葛阳平夫妻两人难得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过这一次,男人并没有回答。他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饮料,摆在儿子面前。
“你、你是……”葛阳平突然想起,他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还没等他说出来,那个男人抢先一步握起匕首刺入他的胸膛,整把匕首全部没入,葛阳平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能再说出来就断了气……
三天后,h市公安局,第二案情分析会。
碰到人命关天的大案时,警方的办事效率比平常还要高出好几倍。
萧粲、王姿甜和胡晓斐分别就读于本市的三所不同学校,不同年级、不同老师。甚至同学以及同学父母的社会关系彼此间也没有太深的交集,基本上排除三名小朋友同时认识一个人的可能。至于胡晓裴,年纪太小,幼儿园那边警方也去调查过。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第三凶案现场发现的男死者,其主要社会关系也被警方梳理了一遍,胡然倒没有什么固定交往的婚外情*人,不过了解他的人在他死后对警方的调查三缄其口,在被再三询问之后才吐口:胡然喜欢逛红灯区,一个月总会去那么两三次。他的妻子唐绿衣是知道丈夫本性的,但是奈何她做生意还要依靠着胡然的职务,对这些事便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由他去了。胡然没有妻子的管束,更加变本加厉,连大女儿胡晓斐都知道父亲那点烂事。
在胡家,警方搜查出一本胡晓斐写的日记,其中一篇上写道,自己在学校因为父亲的事很有些抬不起头来,正处于青*春*期个性敏感的她觉得很自卑,不如死掉的好。
父亲在外胡搞,母亲知道却并无作为,女儿发现真相活得痛苦纠结,有自杀倾向,与前几天文沫分析的凶手幼年经历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虽然胡晓斐没有被父亲在身体上虐打过,但是她所受的心理创伤一点也不小。
三起案件,被害成年男性都有生活作风问题,第一和第三起案件的女死者是知情人,却并没有表现出想要改变的痕迹。那么第二起凶案的被害女性徐田田真的像调查时那样,对自己丈夫的所作所为全不知情吗?如果她也是知情人,三起案件受害者背景的高度一致性将成为破案的另外一个突破口!知道凶手会选择什么样的家庭下手,总好过大少捞针去找三个孩子与他认识的方式。
再审李茉莉!
李茉莉住在出租屋内,正看着肥皂剧啃苹果,对突然又到来的警察很明显表达出她不欢迎的意思。不过现在可由不得她,两名警察态度强硬地进了屋,摊开记录本,开始询问。
“李茉莉,你与徐田田有过什么来往吗?”
“没有。交易是我跟王明启进来的,跟徐田田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徐田田是谁的?”
“我、我听王明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