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像她一样。出生在一个缺少完整家庭,缺少疼爱的环境中。磕磕绊绊长大。而且她也没有能力去抚养一个孩子,她自己还是个孩子,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从昨天得知腹中有个小生命在孕育开始,积压到现在的悲伤后悔以及不舍全部涌上心头,再加上周围人不绝于耳的议论声,小悠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为了自己最后一丝可笑的尊严,死死咬住了嘴唇。任眼泪无声滑落。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那么坐在妇产科门外的椅子上,总是微笑着,客气着让排在她后面的孕妇们先去进行产检。那些人当然愿意快一点,因此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排在了最后一号。小悠只是想着,哪怕只晚一点也好,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这个小生命。
中午22点整,医生准时下班。虽然他很诧异。为什么昨天下午就开始排号等待做手术的这个小女孩,一直包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外面不进去,但他干这一行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都有遇到过。早已经见怪不怪,没什么上去攀谈做知心姐姐的,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喧嚣了半上午的妇幼医院。因为医生下班,就诊人员回家而渐渐安静下来。很快整层楼只剩下小悠一个人,像泥塑木雕般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医生们下班了,下午2点钟才上班,你到时候再来,好不好先回家去吧。”小悠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面这个穿着朴素,身形微胖,笑得一脸慈祥,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的扫地大妈在跟她说话。
人家也是出于好心在关心她,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回答一句,但是现在是小悠这辈子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想说,因此就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直接无视了对方。那大妈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顺势坐在了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丫头呀,看你年纪不大,孩子几个月啦”大妈早就注意到这个在门诊坐了一上午的女孩了。
几个月了小悠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刚刚医生是怎么说的来着自己上回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她好像连自己腹中的孩子到底几个月了都不知道,做母亲失败到这个份上,她大概绝无仅有吧。
知道了又如何,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他注定不会有机会看一眼这个美好的世界。自己对它的消息知道得越多,怕只会更不舍。她紧紧攥着手中的b超单子,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心里却不自觉地在勾勒着那小小婴儿的轮廓,鼻头一酸,眼泪再次滑落。